一番深入交流后，苏玄衣靠在王耀怀中，眯着眼歇息片刻，回了回神，随后扭过身子张嘴舔了舔王耀的脸蛋。

接着，划过下颌和脖子、锁骨，顺着胳膊往下，直至手掌，最后轻吮着王耀的指节。

“卧槽，有舔狗？”

王耀抽手，捏住她的脸蛋：“噫，你这小动作……真挺变态的，手控啊。”

苏玄衣眸子泛红，像是冒着爱心，嘴角带笑：“不是啊，手、脸蛋、眼睛、声音，还有这里，那里，全身上下，哪一部分都喜欢。”

“好难选，我是王耀控。”

王耀撇撇嘴：“改天我把自己大卸八块，让你好好挑一下吧。”

“不要，还是完整的王耀最完美。”

苏玄衣伸出手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安静了一会，笑容淡去：“阿耀……”

王耀：“怎么了？”

苏玄衣抬头和他对视道：“三天后，你要去南疆……我觉得不要这么急。”

“阿耀，你应该知道在轮回殿外，尤其在仙界遗址之外，【意】会受到天道的限制吧。”

“人间界的天道法则本身并不支持这种力量，你现在能施展的，应该只有九阶灵宝身的大乘之力吧。”

“而太阴尸解仙背后，很可能就是死老头说的太乙仙君……”

“不然，先让你宗门里那个老祖宗先上去试试咸淡。”

“反正他也是个法身，死了也是白死。”

王耀：“……”

他低头看着怀里一本正经的苏玄衣，轻笑道：“你这……再怎么说也该是我先上去试试咸淡，真有什么问题了，也可以施展波纹疾走，回来和师爷一起商量一下。”

“但师爷的法身用掉了可就真的没了。”

“而且，有关【意】的限制，你说的不错，但也确实有点偏差。”

苏玄衣抬眸看他。

王耀看出她的好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就让领悟仙道核心的王老祖给你传道授业解惑吧。”

因为苏暝的【忆境】，王耀几乎完整的见证了养父的一生，从炼气老祖到太乙仙君，他得到了苏暝的很多道行，同时，也因见证了苏暝于轮回长河中融合了【魔天荒古神尊】的残响，目睹了仙界本相，也算是得到一丝这位尊位仙王的传承。

再加上王耀的惊世智慧，对仙道的理解可谓独步。

他伸出手，拿着一块灵石。

“先说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觉得，仙道是天地天然存在的吗？”

苏玄衣微微一怔：“不是吗？”

“以我看来，不是，仙道还是太玄幻了。”王耀手腕一动，灵石高高抛起，而又落回掌心。

“世界的本质还是唯物的，引力、空间、时间，包括天地一切物质能量的变化，这些都遵从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我们可以将其称之为大道法则。”

“无数大道交织在一起，便是所谓天道。”

苏玄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王耀再次将灵石抛起，随着他的心头一动，灵石上升到半空，却没有再落下，反而悬停在那里。

苏玄衣一怔：‘不是灵力，不是念力……阿耀在现世也能用【意】？’

王耀看着那枚灵石道：“通常而言，客观规律不可动摇，不以意志为转移。”

“但当意志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便不一样了，强大的意志可以扭曲现实。”

王耀打了个响指，灵石化作粉末。

但粉末没有洒落，在半空重新汇聚，最终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这也就是【意】的唯心之能。”

“意志越强，对现实的干涉也就越深，甚至会化作现实的一部分，被天地本身接受，成为一种法则大道。”

“就像苏暝，死老头的恨意可腐蚀【金性】，抹除【真我】，已经超越了情绪本身，化作了一种魔道，他便是凭此恨意，以及荒古魔尊的魔意，将人间天道也扭曲。”

苏玄衣问道：“你是说，仙道也是如此？”

“对。”王耀点了点头：“以我之所悟，仙道并非天地最初便有，而是，先有仙帝，再有仙道。”

“其是第一位仙帝，白帝所留下的道统。”

“祂的意志，可称为【仙意】，也是仙道存在的基石。”

“祂的【仙意】改变了世界规则，化作仙道，祂的气息，便是仙气和灵气，亦是仙道的一部分。”

“世间生灵得其祝福，灵性深处蕴有其灵根投影……灵根就像是一个接收器，可以感应祂烙印于天地中的意志，汲取祂弥散于万界中的气息，如此才可登上仙途，掌握仙道伟力。”

苏玄衣喃喃道：“所以，仙道，即【仙意】？”

王耀点头：“依我看来就是这般。”

“同时，不同世界，【仙意】的浓度也是不同，或者应该用辐射来表示，仙道辐射。”

“无数世界被唤作诸天万界，万界之上的诸天就是仙界的三十三天，仙界作为仙帝旧蜕，便是仙道源头，仙意辐射最强盛的地方。”

“在仙界，才可继续大乘之后的散仙、真仙、金仙、大罗金仙等仙途。”

“而三十三仙天之下，仙道辐射较弱，只有修道九境，陆地神仙便是极限。”

“人间界也是如此，没有足够的仙道辐射强度支撑【真我】道果的唯心之能，想以【我意】扭曲现实，就必须承担现实本身更多的反作用，也就是天道排斥。”

“不过，也不是完全用不了。”

“【意】和修为其实是相辅相成的，修为越高，就越能得到【仙意】的支撑，若本身便是真仙修为，就不需要太在意天道排斥。”

“同样，意志达到不朽，炼出【金性】，那么也可以仅凭意志无视天道压制。”

苏玄衣蹙眉：“可你的修为和【金性】……”

王耀坦然道：“哈，我本质上还是元婴期，【金性】也是极度残缺的样子货。”

“但再怎么残缺，也终归是一分【金性】。”

“在外界，我虽然很难像【轮回殿】中那样，轻松以意志修改现实，不过小范围的加持一下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我的【我意】足够保证，自身状态不会轻易被外界改变，即便在现世，我也可以保持唯心杀不死的特性。”

苏玄衣怔了怔：“真的吗？这么说……”

王耀打了个响指：“相当于我开了锁血挂。”

“达不到真仙层次的伟力，完全动摇不了我的自我认定，我可以完全忽视。”

“换句话说，真仙之下，我已经无敌了。”

“所以，不必为我担心。”

“而且【灵宝通天真法】，我也会在这三天之内彻底推到九阶极致，达到我现阶段的极限。”

苏玄衣提醒道：“你还可以回轮回殿继续修炼。”

王耀笑道：“我这三天肯定得回轮回殿啊，精神时光屋不用白不用。”

“不然三天时间，怎么可能把我浑身上下三万六千重大阵全部推到九阶极致。”

“不过【我意】不一样，这么长时间的修持，我比当初打老头的时候，也就强了一分，不是做苦工就能再提升的。”

“元婴修为的仙道位证，不足以支撑再进一步了。”

苏玄衣问道：“突破元婴呢？”

王耀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包括把【灵宝通天真法】真正升格成仙器级，也不是时候。”

“我对【运道】的把握还不够，还需要做些实验。”

他手指轻敲床榻：“总之，三日之后，就是我目前能够达到的一个极限了。”

“而那些尸解仙还在尸解，拖上一天，他们就强一天，所以，必须尽快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