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逍跟赫凌威对视一眼。
段睿渊现在裸露出来的皮肤不像之前那样呈现一团烂肉的模样,而是和正常人没两样,但他毕竟是北疆人……
尤其还是名震一方的毒王爷。
谁也不清楚这个常年浸淫在蛊毒里的人,会不会连刺破身体都带来致命的毒性。
赫凌威放下剑,语气沉重的问,“白术三年前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州?”
段睿渊嗤笑几声,姣好的面容带着几分无所顾忌的神色,“这还用问吗?那当然是因为她潜入北疆被发现了端倪,为了逃避追杀,也或许是想重回故土……所以才愚蠢的一头扎了进去吧。”
他兴致缺缺的随口猜测道,完全不在乎这些话可能引起加倍的怒气。
赫凌威额头青筋暴起,“你再说一遍!”
段睿渊微微一笑,身体靠近拉近彼此的距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之意。
“不是你问的问题吗?我只是在回答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故事的后续我都还没说呢……北疆专门为她布下了天罗地网的追杀,生怕牵连到师门,她连书信都不敢留下。”
“自以为聪明的跑到江州,又躲到山上,以为我们会一无所知或者干脆就在找不到的情况下鸣金收兵,结果我们的人出现在山里的时候,她脸上的痛苦绝望所构成的美景,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赫凌威瞳孔紧缩,一颗心沉到了底。
他一生总共收过三个弟子,二弟子身死,三弟子虽然活着但总是将自己置身于各种危险之中。
大弟子从下山之后就一直下落不明,过了十几年,赫凌威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哪怕再听到一次死讯也能稳住情绪。
他错了。
在听到这些充斥着恶意的话的瞬间,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毫不犹豫的拔出剑要朝着人心脏的位置刺下去——
眼看着他马上要得手,顾尘逍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腕,“不行!”
“他刚才说的所有话,目的本身就是逼你杀了他,如果他在这里死了,很可能会落入他的陷阱!”
北疆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清楚,更不可能凭借段睿渊单方面的话就确定,而且……段睿渊再怎么说也是北疆王爷。
他可以死,但唯独不能死在大新,谁也不能确保北疆不会用这种方式向大新发难。
他们绝不能成为北疆与大新拉开血战的罪魁祸首!
两人僵持不下。
段睿渊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如果不准备动手的话,我可不想陪你们在这里演猴戏,走了。”
他毫不拖泥带水的转头就走。
顾尘逍没有阻止,只是说,“你刻意接近我们,如果现在离开,你的目的就无法达成了,我还是认为你想去京城这件事是真话。”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只要你能跟着我们,就可以用钦差队伍一员的身份去京城,好不容易就要达成的事,你想这样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