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师父的第一个徒弟，但从小相伴，自幼一起长大，在某种形式上，反而更像他的女儿。

大家都是第一次当徒弟，第一次做师父，彼此互相搀扶着摸索着一路走来。

最后却将彼此推得更远，伤了自己也伤了对方。

白术咬紧下唇，冷不丁的双膝一歪跪了下来。

“师父，徒儿有错，当年我不应该那么执着于复仇，如果能跟您把话说开，事情完全有回旋的余地。”

她当年十三四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怀揣着一腔热血上路，放在当年会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但现在仔细想想……简直是个脑残。

她没必要那么要强的，可以再放缓脚步，等心智趋于成熟，等能力趋于强大，到时候一切稍微尘埃落定了再行动，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曲折。

赫凌威想都没想到将人拉起来，“胡说什么，你没错，是师父当年没能理解你的心情。”

如果时间倒流，能够再做出一次选择，他更想亲自为了徒弟复仇，哪怕不行，也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气氛逐渐变得温情起来。

叶小鱼轻笑几声，终于能说话了，“师父，师姐，当年的事你们两个都没有做，要我说啊，错的是那些丧心病狂的人。”

“所幸大仇已报，接下来一切都会重回正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赫凌威满意的点点头，“嗯，不过当下还是先把眼前的危机解决才行，而且京城那边还虎视眈眈的，恐怕还有一段时间耗呢。”

京城？

听到熟悉的字眼，白术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原来你们在为此感到苦恼，我或许知道一点内容。”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谢玉安更是眼前一亮，“你知道北疆皇室和礼王合作的细节吗？”

虽然知道这么问有点天方夜谭，对方知晓的可能性更是低到令人发指，但终于能有一些可能性的进展，他还是忍不住这么问了。

白术摇了摇头。

这也是大家意料之内的，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会过分苛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默失落之际，白术再次开口道，“合作的细节我无从知晓，但北疆皇室那些人在离开之前，曾经去找过我，他们的目的是想再次精进自己的蛊虫，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提高计划成功的可能性，都需要加强这方面的能力。”

“因此逗留的时间会有些漫长，他们避无可避的提到了在京城的安排，比如……控制皇室宗亲让礼王上位，如果那些朝臣不从那就更好了，他们会帮忙将其余人一起杀了，大新朝会因此损失多少中坚力量他们不在乎，文臣武将都好，死的人越多对北疆反而更有利。”

听到这里，其余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种行动方针说得好听一点是合作，说的难听点是把礼王推上皇位后，方便他们为所欲为，从本质上来说就是想借此机会将大新朝能用的人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