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一听,只好尴尬地解释:“不,这里面不是行李,是给你家带了点东西。”
海馨一边用劲将后备箱“砰”地一声拉上,一边笑着说:“陆轩,你现在带东西,一箱一箱带了?这么有钱?”
陆轩开玩笑说:“你应该也知道了,我爸是亿万富翁了。”
这话倒也不假。海馨朝他看了一眼,笑着道:“对哦,你看我把这个事给忘了!那这一箱子土特产,也就不算啥了!”
陆轩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里的“戒指”,心道:“这箱子里也不仅仅是土特产而已!”
海馨说:“上车吧!”
说着,她转身走向驾驶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装和浅蓝高腰直筒牛仔裤,将她的身材衬得很完美。加上她爽快的个性,眉宇之间丝毫没有忧色,给人的感觉就如偶尔飘过一朵白云的明净夏空。
海馨的车子里,有着惯有的香味,在里面坐着很是舒服。外面的风吹着枝桠上才冒出来的绿芽。树叶就是被这样的风吹着吹大的。人生又何尝不是?
海馨一边把握着方向盘,一边问道:“你家的大别墅变成了老年儿童活动中心,你家的新地基打算什么时候造房子啊?”
这些情况,海馨都已经掌握了。
陆轩尴尬地笑笑说:“那件事搞得太被动。暂时,我父母应该也想缓一缓,不想轻举妄动了。暂时就寄居在巧玲家里。”
海馨笑着点头:“也是,老人家折腾不起。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动了,我可以让朋友帮你们设计。不大的房子,也能设计得舒舒服服。”
陆轩点头:“那我就先谢过了。”
车子开始转入小区,进入地下车库,稳稳停在停车位上。
陆轩从车上将行李箱取下来。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之前被海风打的一巴掌,还有他看向自己时那种深深的不满。
陆轩在心里微微摇头,跟着海馨往电梯走。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海馨,你爸爸最近回来吗?”
海馨回头朝他看了一眼,笑着问:“应该不回来,怎么,你怕又挨耳光?”
陆轩道:“上次被打耳光,是因为我破坏了你的相亲。因此我也没有闪避,一般情况下,他打不到我。”
海馨笑着说:“对啊,我记得你会点功夫。不过,今天他不在,最近也不会回来。所以,今天,就我外公、我妈和我三个人陪你吃饭。不会有不开心的事情发生,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吃饭嘛,重点不是吃什么,而是和谁吃。尽管潜意识里,陆轩一直告诉自己别在意。但,真的到了海馨家楼下,曾经那一巴掌的确还有些影响。之前,他还没有意识到,直到此刻听海馨说海风不在,他的心理负担终于卸去了一大半,身体猛地放松下来,他才意识到,刚才,他的身体是有些紧绷的。
到了海馨家门口。敲门进去。
魏外公早已经望眼欲穿,在门口等着:“来、来!快进来!陆轩终于又来看我这把老骨头喽!吆,还带着行李箱,打算住下了是不是?好!好!”
魏秋莹也已经回家了,她带着优雅、内敛的笑容,也说:“陆轩不住酒店,住我家了?欢迎,我等下让阿姨把床铺一下。”
没想到魏外公和魏秋莹看到他的行李箱,都误以为他要住下,并且还如此欢迎。
“不,不,”陆轩忙解释道,“外公、秋莹阿姨,这行李箱中不是换洗的衣服,是给你们的礼物。今天我领导刘省长也来了,我等会儿回去到酒店住。”
“哦,这样啊……”魏外公微微有些失望。
魏秋莹理解地微微点头:“刘省长在,那你倒是不能不回去。他能放你来我家吃饭,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刘省长非常赞同我来拜访你们。”陆轩解释道,“他还特意关照我向你们问好。因为这次是带了一个团队过来,他要求大家都吃自助餐,不让接待办搞接待晚宴,所以他要以身作则,不能出来吃饭。”
魏秋莹点头说:“刘省长的作风过硬,是有名的。”
陆轩笑着说:“我先把给大家的东西拿出来。”
他将箱子放倒在地上,打开,先将那两瓶红酒和白兰地拿出来:“秋莹阿姨,这是给海叔叔的。红酒和白兰地,也不知道合不合他的口味。”
魏秋莹接过去,看了看标签,笑着说:“这两瓶酒选得有心了。海风在国外这么多年,确实喜欢红酒和白兰地。你用心了,我替他谢谢你。”
魏秋莹知道海风打过陆轩,但这次来,陆轩还是给海风带了礼物。
这说明什么?说明陆轩的气量不是一般年轻人可比!
陆轩又把那套藕荷色的旗袍拿出来:“秋莹阿姨,这是给您的。也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您试试看。”
魏秋莹接过旗袍,展开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旗袍面料是上好的真丝,绣着淡雅的梅花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面料:“这个颜色我很喜欢。尺寸应该差不多,你真是有心了。”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赞许。
她忍不住想,陆轩竟然知道给她买旗袍,而且尺寸还大差不差,真是难为他。
陆轩又把一小坛老台门黄酒、一盒手工龙井茶和半只火腿拿出来:“外公,这是给您的。老台门黄酒,龙井茶,还有半只火腿,都是临江的土特产。”
魏外公看到那坛黄酒,眼睛立刻亮了:“老台门黄酒!这可是好东西!我在临江的时候就好这一口,但也不是想喝就能喝得上!”
他弯腰抱起那坛酒,像抱着一件宝贝,“陆轩啊,你可真是想到我心坎里了!”
魏秋莹在一旁笑着说:“爸,你少喝点,医生说了要控制。”
魏外公不以为然地一挥手:“医生的话能听,但不能全听。这酒是陆轩带来的,我就喝一小盅,没事!”
魏秋莹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多劝。
海馨站在一旁,微微笑着,看着陆轩把礼物一件件拿出来分给大家。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小猫。
最后,陆轩把礼物都分了,箱子空了,却惟独没有给海馨的东西。
海馨带笑问道:“怎么,就我没有礼物嘛?”
陆轩感受到裤兜里的戒指盒子磕着他的腿。但是,这戒指却是肯定不能拿出来的。
他心里微微有些责怪卢巧玲,竟然和自己开这么大的玩笑,让他现在没东西可以送海馨。
他装作惊讶地说:“哎,怎么会没有了呢?我让巧玲帮忙准备了给你的礼物呀!难道是在运输过程中丢了?”
魏秋莹就事论事地道:“这不大可能吧!毕竟,我看这箱子好好的!打开之前,行李箱好像还上了锁的嘛!”
陆轩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就是说啊!”
这时候,海馨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说:“哎,你裤兜里好像有东西啊!是什么啊?”
“这……”陆轩移动了一下身体,辩解道,“我裤兜里也没什么东西。”
海馨却直接伸手,到他裤兜里一掏,取出一个小盒子。她看了一眼,目露惊讶:“上面还有小纸条,‘给海馨’的?!那就是给我的了?”
陆轩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海馨已经打开了盒子。一枚白金的戒指躺在里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魏外公停下了把玩黄酒的动作,魏秋莹的目光在戒指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陆轩脸上。
海馨抬起头,看着陆轩,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表情变得很认真。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陆轩,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正好那么顺手一掏,正好看到了那张写着“给海馨”的纸条,就把它拿了出来。
她没有想过这盒子里会是一枚戒指。
她只是想逗逗他,想看看他裤兜里藏了什么好东西,想让他来个措手不及。可当那枚戒指在灯光下亮起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接住了某个她还没有准备好的东西。
魏秋莹看了一眼戒指,又看了陆轩一眼,嘴角微动,目光里有一种正在慢慢舒展的东西:“陆轩,这是你要送给海馨的?”
魏外公放下黄酒,也看了过来,脸上呵呵笑着,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
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照在那枚戒指上,也照在陆轩那张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脸上。
他看了一眼海馨,又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只好解释道:“是巧玲帮我准备的。可是,我觉得这个戒指当作小礼物有点不太合适。”
海馨却爽快一笑,说:“我看,也挺合适的。”说着,就把这枚钻石戒指戴在手上,左右看了看,道,“不大不小,正合适!”
陆轩没想到海馨喜欢:“既然你觉得合适的话,那就戴着吧!”
魏秋莹和魏外公相互看了一眼,魏外公呵呵笑着。
这时候保姆阿姨说:“晚饭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魏外公道:“开饭、开饭,今天就喝老台门黄酒!”
在华京国际机场,一架从米国飞来的航班已经落地,商务舱的乘客开始先下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