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顾文龙打来的。
发生这样的事情,顾文龙第一时间就知道,毕竟这可是牵扯到苏逸的事情。
“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顾文龙肃声问道。
“不知道。”
苏逸摇摇头,冷静的说道:“只知道帖子上说的副科长应该是董持酒,至于说到这个帖子是谁发布的,为什么会指名道姓的让我站出来解释,还是一头雾水。”
“所以呢?你想要怎么做?”顾文龙问道。
“对方给的是明天上午九点钟之前,那我想在这段时间内,他应该是不会再发表什么帖子。这倒不是说他就多善良,应该是想要折磨我,给我造成一种心理压力。”
“这人应该是个精神病患者。”
“不过还好,这也给了我足够多的时间来解决这事。”
苏逸深吸一口气。
“市长,我已经让樊律前去容佩县调查这事,同时我也会现在赶过去,这事吧,只要整清楚来龙去脉,那么解决起来也会很简单,一则声明就能平息事端。”
“那你要小心着点,还有,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查出来就给我往死的收拾。”
顾文龙眼神冷厉。
“欺负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那是在作死。”
“明白。”
“容佩县的话,你可以去找县纪委书记宋南延,他是自己人。”
顾文龙抛出来一个大人物。
“好,要是说有需要的话,我会去找他的。”
“这事必须快刀斩乱麻解决掉,你动起来吧。”
“是!”
挂掉电话后,苏逸眼底爆涌出一股精光。如果说有选择的话,他当然也不想要大晚上的折腾到容佩县,更不想要和这样的宵小之辈斗法。但这不是没办法吗?他必须要确定这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那他就必须站出来解决。
毕竟董持酒是他的人。
“你要去容佩县吗?”周楚楚问道。
“对。”
苏逸脸色严肃的说道:“本来还想明天一早送了你后再回天涯市,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我要立刻赶往容佩县,把这事调查个水落石出。你明天就自己走吧,我不能送你了。”
“好,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周楚楚没有耍小性子,非要让苏逸留下来。
几分钟后。
苏逸便开车离开。
当苏逸离开酒店的同时,周楚楚就拿出手机拨打出去一个号码,等到那边接通后她便语气冰冷的说道:“给我查出来网上的那两个帖子到底是谁发的?”
“是!”
......
网上的舆论正在发酵中。
虽然说还没有全网沸腾,但要是按照这个进度来说的话,第二天肯定会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就算苏逸是清白无辜的,也会被这样的负面舆论缠身。
所以现在的关键还是董持酒。
他必须站出来。
对此樊律是比谁都清楚明白。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找到董持酒。
但问题是董持酒到底在哪儿?
容佩县这么大的地方,想要找到董持酒的话可没有那么简单。
“领导,我觉得老董肯定是被算计了,他这会儿要么是被控制了,要么就是被灌醉了,不然的话,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说无动于衷。再说咱们这边不断的给他打电话,他怎么可能说一点动静都没有?总不至于说手机没电了吧?”
汽车内。
开车说话的是市政府办的副科长徐州。
徐州,杜若萤,简若水和董持酒,这四个人都是市政府办的副科,都是没有根基没有背景的,所以说在苏逸过来后,他们便毫不犹豫的投靠过来站队。
他们的脑门上都已经烙印上苏字。
发生这种事,徐州当然是要跟着樊律一起来容佩县的。
“你说的对,所以现在咱们一定要找到他。”
樊律眼底闪过一抹焦虑。
“只要能找到他,整件事就能水落石出。要不然的话,咱们太被动了。还有要只是咱们的话,怎么都好说,可你也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搞臭苏秘书长,所以说这事必须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掉。”
“你说的对,我让杜若萤和简若水不间断的给老董打电话,相信只要他接通,这事就好办。”
“希望他不至于说睡死。”
樊律深深的叹息一声。
“还有多久到容佩县县城?”
“十五分钟。”
“再快点。”
“是!”
十五分钟后,汽车开进容佩县县城。
此时此刻的县城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偶尔能够看到几盏亮着的灯也都很快就暗下去。这里毕竟是天涯市最穷的地方,夜生活匮乏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现在又是冬天,天寒地冻的情况下,没谁会想着出来玩的。
“还没有消息吗?”樊律冷静的问道。
“没有!”
徐州摇摇头,随意的开着车在县城的街道中游走,他现在只能这样,毕竟你不知道人在哪儿。
“该死的!”
樊律狠狠一拳砸向座椅,眼神冷漠的说道:“等到这件事结束后,看我怎么收拾董持酒。”
徐州不敢吭声。
更别说替董持酒说情。
谁让这事要是严格说起来的话,就是你董持酒不自重造成的。你是谁的人,你不清楚吗?你能有今时今日的风光靠的是谁,你不明白吗?清楚明白的你,不管做任何事就都应该有所避讳。
可你避讳了吗?
没有!
你但凡是有些避讳,又怎么可能说变成这样?
所以樊律说要收拾你,我也不可能为你求情的。
“叮铃铃。”
就在这时樊律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是谁打过来的后,他赶紧接通。
“领导。”
杜若萤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
“说。”
“我刚刚拨通了董持酒的电话,不过他好像是喝醉了,所以只是迷迷糊糊的说了个房间号就又没动静了,您要不要直接过去找他?”杜若萤知道事情紧急,没敢犹豫赶紧说道。
“说。”樊律精神一振。
“南望酒店502。”
“好。”
樊律说着就挂掉电话,冲着徐州说道:“南望酒店502,赶紧去。”
“是。”
徐州立刻开始导航,也就是十来分钟,两人便直接开到了南望酒店的停车场,然后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走进来,乘坐电梯来到五楼。因为没有房卡,所以说两人只能是敲门。
还好。
没有敲两下,房门就打开。
董持酒睡眼蒙松的露面。
当他看到樊律和徐州竟然出现在眼前时,当场就愣住,他使劲的摇摇脑袋,擦擦双眼,确定没有看错后,这才迷迷糊糊的问道:“领导,老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哼!”
樊律冷哼两声,直接推门而进。
徐州有些无语的冲着董持酒摇摇头。
董持酒一头雾水的赶紧跟着进来。
“你刚才接到杜若萤的电话了?”樊律扫视了一圈房间后冷声问道。
“是。”
董持酒赶紧点点头。
“我是接到了,她问我在哪儿,我就看了眼桌上的名片说了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樊律问道。
“我?”
董持酒听到这话后当场就愣住,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答案。
是啊,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不是应该和林晓静吃饭的吗?按照以往的惯例,吃完饭后自己是要开车回市里的,毕竟明天是要上班的,怎么会没有回市里不说,还在这里开房了?
这没道理!
再说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喝酒贪杯的人,更何况是和林晓静喝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导,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这里我总感觉不对劲。”徐州低声说道。
樊律点点头。
徐州的提醒是对的,鬼知道这里有没有安装着什么监控设备,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还是保险些好。
“回咱们车上。”
“好。”
很快董持酒就跟着来到了车上,在下来的路上,他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在知道的第一时间,他就脸色难看,心情愤怒,等到在车上坐下后,便迫不及待的说道:“领导,这都是冤枉,是在栽赃陷害。”
“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把整件事情说一遍。”
樊律说着就拨通了苏逸的电话。
“秘书长,我找到董持酒了,他这会儿就和我在车上,我让他将整件事说一遍。”
“好。”
只是一个好字,却让董持酒后背倏地发凉。
他听出来苏逸语气中的冰冷。
也知道这种冰冷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没敢有任何迟疑,就一股脑的说起来。
“秘书长,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我敢说网上公布出来的那所谓的发票是假的,因为我压根就没有那样做过。我的行程是这样的,我是周六回来的,回来后,哪里也没去,就在家里陪着爸妈,直到今天晚上和林晓静出来吃饭。”
“林晓静?”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苏逸眉宇微挑。
直觉告诉他,林晓静就是整件事的关键人物。
“她是谁?”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我们两个全都回到了家乡,只不过我到了市里,她到了容佩县,现在的职务是容佩县县政府办副主任。”
董持酒的话说到这里,忽然间顿住。
随即他脸上便布满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