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跳楼自杀!
梁虎东就这样没有任何犹豫迟疑,当着一百万人的面选择了去死!
所有人全都静寂。
直播间中没有一个人说话。
直到余种有些凄惨的声音响起,直播间才像是活过来似的,一下就又变的沸腾起来。
“梁虎东就这样死了?”
“死亡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种解脱。”
“希望下辈子他不再遇到这阵悲惨的事情。”
“我现在就想知道,国家对余家会怎么处理?是会继续放纵,还是说会严惩到底?”
“说的就是,不能因为余北岸死了,就对余家轻拿轻放吧?”
“余北河还活着!”
“严惩余北河!严惩余北河!严惩余北河!”
到最后整个直播间刷屏的只有这五个字。
五个触目惊心的字!
看到这样的字眼开始刷屏,苏逸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憋堵着。
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梁虎东,一个原本应该可以平安无事活着的普通人,一个原本拥有着幸福美满家庭的丈夫父亲,却这样死了。
他死的憋屈。
他死的悲壮。
他的死像是一道警钟,在无数人的耳边敲响。
他说出来的话更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剑,高高的悬挂在所有人的头顶。
是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吗?
“你没事吧?”
叶晶晶感受着苏逸情绪波动,忽然间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
“没事。”
苏逸摇摇头,冲着叶晶晶平静的说道:“我送你回家吧,正好清醒清醒脑子。”
“好。”
知道苏逸今晚不适合做别的事情,叶晶晶也就没有勉强的意思,两人走出家门,开始向着叶晶晶家驶去。
......
而这时候的市.委会议室中,静寂的可怕。
当直播间中严惩余北河五个字开始刷屏的时候,余北河坐在这里如坐针毡,整个人像是一个弹簧似的蹭的就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关掉手机后,脸色阴沉的说道:“欺人太甚,我哥都已经死在龙首市,我的侄女也被梁虎东当众杀死,他们这些不明事理的人,竟然还妄图严惩我,这不是网络暴力又是什么?”
方知我和顾文龙对视一样后,平静的说道:“余副.书记,你不要被这件事搅乱了心神,你的问题就算是要处理,也不是这种网络暴力能够左右的,这个请你放心。”
“我相信方书记。”
余北河重重的点点头,脸色铁青着说道:“方书记,我现在情绪有些乱,我要回去。”
“回吧。”
余北河转身就走出会议室。
等着这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方知我冲着顾文龙递过去一根香烟,点着后,缓缓说道:“就这事你怎么看?”
“梁虎东说了,已经将证据交给了省纪委,所以我觉得就这事吧,咱们应该按兵不动,等着明天省纪委的决定。毕竟现在咱们也没办法做事,总不能说直接对余北河动手不是。”顾文龙说道。
“也对,那就等着明天再说。”
“只能如此。”
......
余北河从市.委出来后,直接就回到了家中,刚到家就拿出来手机拨通了余种的电话。
“你还在天台吗?”
“没有,我已经带着小姐的尸体下来了。这会儿在医院的太平间,小姐和老爷的尸体放一起了。”余种声音悲惨的说道。
“今晚就带着他们的尸体回来。”余北河冷声说道。
“今晚?”
“对,就今晚。”
余北河声音悲凉的说道:“这事闹成这样,你觉得社会的舆论会站在咱们余家吗?不会的,我怕你继续待在医院里面会出事,所以还是回到天涯市再说。”
“好,我这就安排。”
挂掉电话后,余北河想了想又拨给了余晓军。
好几声后余晓军才接通,声音还是有些懒洋洋的。
“爸,咋了?这么晚了,您还没有睡吗?”
“睡?”
余北河恨铁不成钢的怒喝着。
“你就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你就知道睡,知不知道咱们余家已经面临绝境了。”
“绝境?啥意思?”余晓军一头雾水。
“你大爷死了,你姐姐余晓欣也被人杀了,所以你赶紧给我滚回家来。”余北河阴沉的说道。
“什么?”
余晓军当场愣住,随即吓的脸色苍白如纸。
“我这就回去。”
“赶紧的滚回来。”
挂掉这通电话后,余北河心绪不宁的点着一根香烟,狠狠抽了两口后,神情狰狞的说道:“幸好这些年我和余家的那些生意往来都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就算省纪委有证据,也不可能有我的。只是这事闹成这样,我恐怕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我得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过就算我余家再如何落魄,也不是谁想要踩就能踩的。”
“你们有谁敢动我余家,我就和谁拼命!”
......
第二天。
就在万众瞩目中,省纪委的督查小组来到了天涯市。
与此同时。
市.委书记方知我和市长顾文龙也被叫到了省.委省政府,两人被省里狠狠的批评了一顿。毕竟发生这种事情,这两位作为主官是别想置身事外的,是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有这顿批评在,再加上省纪委督查小组的入驻,天涯市立刻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自查自纠运动。
所有余家派系的人都遭受到了重点调查。
一个个的都被惩罚着。
有直接被双规的,有被双开的,有给与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还有直接降级留用的。
一句话,余家遭受到重创。
作为市.委副.书记的余北河倒是没有被惩罚,理由也很简单,他没有涉案。
但就算是这样,剩下光杆司令的他,在以后的天涯市注定是举步维艰的。
当然震宇商贸也因为走私犯罪被查封。
这事到此为止。
等到这件事解决后,余晓省也从龙首市市纪委被放出来,他的最终处理结果也是很重的,被剥夺了所有职务不说,就连最起码的公职人员身份也被开除。
简单说,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
而现在他来到了余家老宅。
等待着他的是一座灵堂。
在这个灵堂中待着的只有余晓军,余北河因为有所顾忌,所以说连出现都没出现。
他都不来,何况是别人。
一阵冷风吹过,空气中多出一股寒意。
感受着这种人情冷暖,跪在地上的余晓省面无表情,他已经心如死灰。
曾几何时,他是高高在上的官场权贵,是最有可能成为副厅级干部的新星,可现在呢?他别说是副厅级,就连一个股级科级都不是,他沦落成了人人喊打的流浪狗。
“哥,我爸说,等着大爷他们下葬的时候会来的,这两天他就不过来了。”
余晓军看着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似的余晓省低声解释。
“小军,这两天辛苦你了。”余晓省淡淡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余晓军讪讪的摸着脑袋。
“哥,那我就出去忙了,你这边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我随叫随到。”
“好。”
等着余晓军离开后,余种从外面走进来,他看了一眼灵堂上的遗照,便走到余晓省身边恭声说道:“少爷,老爷他们的遗体明天就要出殡,你这边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吩咐?
听到这个字眼的余晓省,慢慢的抬起头看过来,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神,这时候才有了些许动容。
他知道自己能对谁冷漠,惟独不能对余种。
余家没有余种,早就毁掉。
甚至就算是现在,余种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依然选择不离不弃。
“种叔,您来安排吧。”
“好。”
余种转身走出灵堂。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外面的瞬间,神情顿变。
刑警队队长周祝竟然带着人出现在眼前。
“周队长,你这是做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们余家正在出殡,你不能一点情面都不给吧?”余种狠声说道。
“情面?”
周祝瞥视了一眼余家老宅,神情淡然的举起来一张纸。
“拘捕令,余种,你被捕了。”
被捕?
余种大惊失色的盯视着周祝,语气寒彻的说道:“周祝,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余种,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需要我说给你听吗?光是你手上的人命至少就有十几条,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给我说这话。”
周祝大手一挥。
“带走。”
“是!”
余种没有反抗,他倒是能,只是想到这里是余家老宅,自己要是反抗,会让余北岸和余晓欣死都不能安生,便选择了放弃。
“我跟你们走。”
余种就这样被带走。
当消息传到余晓省耳中的时候,他一下就将下嘴唇咬破,跪在地上的他没有想着阻扰,甚至都没有站起身的意思。
他只是保持着沉默。
“少爷,咱们怎么办?”
“一切照旧。”
余晓省声音冰冷的像是万年寒铁。
“是!”
门口。
余晓军亲眼看着周祝将余种带走后,第一时间就拨通了老爹的电话。
“爸,不好了,余种被周祝带走了。”余晓军声音颤抖着说道。
余北河当场攥紧拳头,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摔碎在地。
他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