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区长,我没听错吧?”
“你的意思是要全面驱逐我们安氏集团的投资吗?”
“你要知道,真的这样做了,被驱逐的可不只是我们安氏,还会有很多和我们合作的企业也会离开,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邢见东强忍着心中的慌神,身体微微前倾质问着。
“邢总,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分了吧?什么叫做是我们要驱逐你们,分明是你们安氏自己要走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难不成还要当那个不要脸的拦路虎吗?”
“我们不会那样做的。”
“我们也是要脸的。”
“再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要走,我们是不会阻拦的。不但不会,我们还会敲锣打鼓的欢送。”
刘庆军淡然一笑。
邢见东瞬间坐立难安。
这和自己设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跑偏了。
“邢总,那就这样。”
就在这时,刘庆军果断的站起身,压根没有给邢见东再说话的机会便迈步离开。
“刘区长......”
邢见东还想要喊住刘庆军,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喊什么,只能是看着刘庆军从眼前消失,他才着急忙慌的拿出手机,走出会议室后,拨通了安山港的电话。
“安总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安山港微微挑眉。
林宏达那边的失利已经够让他烦躁不安的,可谁想现在邢见东张嘴就说出事了,能出啥事,你不是最应该稳操胜券的吗?难道说他刘庆军还敢真的和你撕破脸不成?
“就在刚才刘庆军竟然说让咱们安氏集团的所有投资可以全都撤出,并且不管是已经投资的还是准备投资的,都要在今天撤出通咸区,要不然的话,他们区政府就会采取行动。”
“什么?”
安山港一下就站起身,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安总,您说这可怎么办?咱们的那些投资可是不能随随便便撤资的,这要是说撤资的话,那些好项目可就要拱手让人了不说,最重要的是咱们前期投进去的也会打水漂,毕竟按照合同,整件事是咱们违约在先。”
邢见东着急的在车前面来回走动。
“这个你不要慌。”
安山港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缓缓说道:“这或许是刘庆军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毕竟咱们投进去的那些钱那些项目对他通咸区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除非是他找到人接盘,不然那些项目只能是咱们安氏去做。”
“没错,就是这样的。”
“你不要管刘庆军了,先回来再说,我这边已经安排了其余的事情,等到这些事情一起发酵的话,他刘庆军就顾不上你了,没准那时候他会屁颠屁颠的请咱们回去。”
“是!”
邢见东听到这些话,慌乱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
他挂掉电话,转身看了眼背后的通咸区区政府,便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
而离开的他,是不会想到刘庆军这会儿就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面看着他离开,等到邢见东的车从区政府消失后,他才拨通了苏逸的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微笑着说道:“苏秘书长,我可是按照您说的去做了,您可一定要给我兜底,要不然的话,通咸区这些项目可就会成为一锅粥了。”
“我知道,你就安心等着吧。”苏逸平静的说道。
“好!”
挂掉电话后,苏逸便看向旁边站着的萧峥,嘴角扬起一抹玩味弧度后,指了指前面的审讯室。
“安山港的三板斧已经全都被咱们化解,他短时间内是没咒念了,除非他真的想要撕破脸,不然他只能是乖乖的忍着。当然,咱们是不会给他机会的,走吧,是时候去见见安种了,希望这次他看到这些东西后,能够知道该怎么做。”
“好!”
萧峥点点头,和苏逸推门就走进房间。
审讯室内。
安种安静的坐着。
他都不知道这是自己被关押起来的第几天了,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他知道除非自己说出些有价值的事情出来,要不然的话,苏逸也好,萧峥也罢,是肯定不会放了自己。
可自己会说吗?
不会的。
自己可是安家栽培出来的,是安老给了他现在的生活,他要感恩。
所以当他看到苏逸两人坐到自己面前时,神情是不屑一顾的,他抬起头,抿了抿有些发干发裂的嘴唇,高傲的说道:“苏逸,萧峥,你们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背叛安家的,我也是绝对不会说出任何有关安家的事情出来。”
萧峥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
苏逸则是走到了审讯桌前面,背靠着桌子,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被铐着手脚的安种,嘲讽的一笑。
“行啊,你继续这样保持着所谓的忠诚,一定不要想着背叛,这才是你安种该有的品质,也是你安种该对安家应该有的态度,我欣赏的就是这个,一定要保持住。”
“哼!”
安种冷哼两声,无视掉苏逸的这种阴阳怪气。
“我知道你们是强权部门,你们想要抓我就抓,想要关我就关,甚至别人都被释放了,我却还要被你们无限期的拘留着。这些都无所谓,我可以忍着。我保证会一忍到底,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绝对的忠诚。”
安种骄傲的抬起下巴。
“狗屁!”
这话刚落地,苏逸便嗤之以鼻的一笑。
“你!”
“我什么我?”
苏逸瞥视过有些愤怒的安种,冷笑连连的说道:“安种,你光知道自己要对安家保持所谓的忠诚,可你想过安家会对你怎么做吗?”
“你什么意思?”安种神情微凛。
“你想要挑拨离间吗?”
“挑拨离间?”
苏逸摇摇头,不屑的笑着说道:“就安家人的秉性,需要我这样做吗?你既然是安家人,就应该比谁都清楚,安家多疑是流淌在骨子里的通病,他们会对你一如既往的信任吗?”
“不会的。”
“我甚至不怕明摆着告诉你,我和萧峥还没有做之前给你说的事情,就是打着你已经招供的旗帜去捣毁安家的产业链。可你知道安家对你做了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
安种瞬间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难道说安家真的对自己动手了?
可自己人在这里,安家是不可能说动自己的。
不对,稍等下,安家不动自己,难道说会动他们不成?
安种一下紧张起来,看向苏逸的眼神也流露出一种急切,嘴唇张了好几次都没敢问出来自己想问的问题。
他怕。
怕自己的猜测成真。
但他越是这样害怕,事情就越是会来。
苏逸在这时候慢慢举起来手机,里面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是苗猴儿从那户农家里将安种老婆孩子带走的画面。
视频中苗猴儿神情狠辣。
他的老婆孩子在挣扎,却不得不从。
安种看到的第一眼,当场就激动起来,他拼命的想要挣扎着站起,但却是在做无用功。
手铐脚铐哗哗作响。
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股。
他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不要命的挣扎着。
“他们在哪里?”
安种嘶吼着,双眼充斥着血丝。
原本就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的他,这会儿在看到这段视频后,整个人近乎崩溃。
每个人都有软肋。
老婆孩子就是他的软肋。
他可以咬紧牙关保持着对安家的忠诚,甚至想过自杀保全住所有秘密。但当他看到自己软肋竟然被苗猴儿就这样拿捏带走的时候,整个人的心理防线顷刻间就破防。
去你娘的忠诚!
老子对你们安家是忠诚,可你们安家是怎么对我的?
你们不但没有救我,甚至还将我的老婆孩子抓住,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想要要挟我吗?
“安种,这个农房里面住着的是谁,相信不用我说你也清楚的很。”
“而把他们带走的人是谁,你也应该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说废话了,安家这样做,你觉得是在营救你吗?是在保护你的老婆孩子吗?”
“你看到这样的一幕,还觉得安家值得你效忠吗?”
苏逸字字如刀,句句扎心。
“苏逸,他们现在在哪儿?你既然有这个视频,就肯定知道他们的位置,对吧?我求求你,你去把他们救出来,只要你救出他们,我保证会说出你想要的所有事情。”
安种冲着苏逸可怜兮兮的喊叫着。
这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即将失去老婆孩子的可怜人,着急的都快要哭出声来。
“老萧。”
看到安种的模样,苏逸走到审讯桌后面慢慢坐下,萧峥替代他站了起来。
“安种,你也别这么激动,你就不怕这个视频是我们作假的吗?没准安家根本没有做出来这种绑架你老婆孩子的事情,这只是我们想要骗你口供的把戏。”萧峥忽然间说道。
“萧市长,你就别逗我了。”
听到这话的安种,一下就从刚才的失态中清醒过来,他苦笑着摇摇头,自嘲般的说道:“有些事能造假,但有些事却是打死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