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镇长,你之前的确说过野沟水库涨价的事情,但这事你是一笔带过的,你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涨价?所以现在就当着大家伙的面,你让侯主任说说吧,这个水费为什么要涨?涨价的根据是什么?只要侯主任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保证不会纠缠。”
“但是!”
“你敢说吗?”
陈平安盯视着侯悦学,眼神凛然。
他豁出去了。
“陈平安,你过分了!”罗友军一心想要去找林雪峰,哪里有心情在这里陪着他胡闹。
“过分吗?我不觉得过分,你们两个现在要是说不给我个明确说法的话,我会直接把这事捅到县里去的。”陈平安肃声说道。
“哈哈!”
侯悦学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
“捅到县里?陈平安,你以为你是谁呢?你以为你叫平安就能够真的平安无事吗?告诉你,我这野沟水库可是山高皇帝远的,没谁会知道这里的事情。老子在这儿就是土皇帝,老子的话就是圣旨,所以你不是想要捅到县里吗?”
“捅!”
“你今天必须给我捅,你要是不捅的话我还不答应。”
“我倒要看看,县里谁会管这事?”
侯悦学趾高气扬的嚣张着。
“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公道的,我也相信咱们凤舞县在苏书记的带领下,是绝对不会容忍你们这种蛀虫存在的。好,既然你们不给我说法,我就去县里告你们。”
陈平安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苏逸走了出来,人刚迈步,声音却已经传遍全场。
“不用去县里,在这里就能告他们!”
“苏书记。”
陈平安当场愣住。
罗友军也一下傻眼。
侯悦学更是惊愕的瞪大眼珠。
什么意思?怎么回事?苏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陈平安,你不是要告状吗?我现在就在这里,你当着我的面告状吧,你敢不敢?”苏逸无视掉罗友军和侯悦学吃惊的眼神,而是平静的看向陈平安。
他在等着。
等着看陈平安有没有这个胆量。
“敢!”
都没有犹豫,陈平安便收敛起来激动的心情,冲着苏逸沉声说道:“苏书记,我要告我们落凤镇镇长罗友军的状,他明知道野沟水库私自提高浇地水费,却置若罔闻,就算好些村子代表去镇上反应,他都当做没有这回事不说,还强行让各村村委会压制下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但我觉得他的做法是错误的。”
“他这是严重的渎职。”
罗友军脸色顿时变暗。
“陈平安,你给我住嘴,你知道什么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罗友军,我让你说话了吗?”苏逸瞥视过去淡淡说道。
“我!”
“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叫嚣着什么你是镇长,你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大官。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现在就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命令你,给我闭嘴,一会儿有你辩解的机会。”
苏逸眼神冰冷如刀。
罗友军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不敢再说话。
“你继续。”
“是!”
陈平安没有得意洋洋,他神情安然如初,抬手就指向侯悦学。
“苏书记,我还要告野沟水库管理中心负责人侯悦学的状,他私自提高了我们落凤镇所有村子浇地的水费钱,而就这事县水利局给我的回复竟然是查无此事。”
“您说他这是不是私自做的,为的就是与民夺利。”
陈平安气势如虹。
侯悦学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着。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很快就能调查清楚。”
苏逸打断侯悦学的话,转身冲着韩远盛说道:“韩主任,安排下,我要在这里现场办公。”
“是!”
韩远盛立刻就开始准备起来桌椅板凳,这里好歹是水库管理中心,在知道苏逸的身份后,里面的工作人员哪里敢懈怠,赶紧就将桌椅板凳全都搬出来不说,还想着支起来一个遮阳伞。
却被苏逸抬手打断。
“落凤镇农耕地浇地水费涨价这事我已经知道,现在又由陈平安同志举报到我这里,那现在就由我来处理这事。”
苏逸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眼前的几个人,淡然说道:“侯悦学,你来说说吧,有没有这回事?”
“这个......”
侯悦学开始迟疑起来。
“你只要回答有没有这回事就行。”苏逸板着脸。
“有!”
侯悦学使劲吞咽着唾沫。
“有就好,那现在你来说说,这个涨价的根据是什么?还有我刚才在这里听到你说什么,这事是县委县政府通过,是县水利局拍板的,对吧?”苏逸平静的看过来。
“这个!”
侯悦学嘴唇哆嗦,身体也开始下意识的颤抖。
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砰!”
看到侯悦学这般模样,苏逸恼怒的拍案而起,指着他的鼻子就呵斥道:“侯悦学,你还真够猖狂的,什么这里是你的地盘,你的话就是圣旨,这种话你怎么敢说出来的?你以为县里让你当这个管理中心主任,你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了?整座水库就是你侯家的私产了?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吗?”
“误会,苏书记,都是误会。”
侯悦学赶紧摆摆双手。
“误会?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事情怎么能说是误会呢?你刚才不就是这样喊的吗?这事后面再说,你现在给我解释下,为什么要涨价?你涨价的根据是什么?”
苏逸眼神冰冷。
“我!”
侯悦学欲言又止,使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什么你?看来整件事就是你自己做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假传县委县政府的决议,你这已经是违法犯罪了!韩主任,现在立刻打给周书记,让他派人过来。”苏逸冷声说道。
“是!”
韩远盛立刻就拿出来手机拨通了县纪委书记周衍生的电话,而周衍生在听到苏逸竟然在野沟水库现场办公,并且查获了侯悦学违法犯罪的事情后赶紧说道会马上过来。
而听到这个的侯悦学一屁股就瘫坐在地。
他彻底慌神了。
浇地水费涨价这事是他做的吗?是,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事却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他背后还站着一个人,那就是水利局的常务副局长常如山,要不是有他的暗示,给他天大的胆子都不敢这样胡作非为。
可问题是他不敢将常如山招出来。
他很清楚,不招供的话自己还能安然无恙,这要是说招供了,常如山没准就会亲自动手收拾自己。
他不敢去赌。
“在周书记过来之前,你仍然有时间去想要不要说点什么。而要是说等到周书记过来,你还是这样死鸭子嘴硬的话,那就自求多福吧。”苏逸瞥视了一眼侯悦学后,转身看向罗友军。
罗友军立刻汗流浃背。
“罗友军,现在说说你的问题吧,你对这事知道多少?你可不要给我说你一无所知,因为就你和侯悦学刚才做的事情,就能看出来你们关系不简单。”
苏逸目光如炬。
罗友军强忍着心中的害怕,赶紧说道:“苏书记,我和侯主任只是认识而已,没有说多深厚的关系,至于说到这个水库浇地水费涨价的事情,我就是接到水库通知而已,其余的内情啥的,我真的一概不知。”
罗友军推的干干净净。
侯悦学听到这话看过来的眼神带出一种记恨。
好你个罗友军。
你这是想要抽身而出是吧?你以为就你做的那些事,你还能够抽身吗?你最好是不要惹急老子,不然大家一拍两散,谁都别想好过。
“一概不知?”
苏逸冷笑连连,嘲讽的说道:“罗友军,看来你是真的够愚蠢的,你以为你愚蠢,别人就都和你一样吗?就都会因为你随便找的理由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
“你什么你?”
苏逸冷哼两声,不屑的说道:“你要知道一件事,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呢?你不在落凤镇镇政府待着,却跑到这野沟水库,参加什么欢迎会,你可知罪?”
罗友军一下就懵逼了。
啥意思?
你刚才不是还在说什么浇地水费涨价的事情?怎么一下就变成了我玩忽职守?你这转换的幅度有些太大吧?但罗友军却是没敢迟疑,赶紧解释道:“苏书记,这事是有原因的,就是这个林雪峰局长是带着任务来我们落凤镇的,他是想要给我们介绍个投资商,所以说我才会过来和他见面的,这个欢迎会只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你可不要误会。”
“适逢其会?”
苏逸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侯悦学,嘲讽着说道:“这么说的话,你是无辜的,你不过是适逢其会遇到了这个欢迎会。那侯悦学,你呢?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总不能说也是适逢其会吧?”
“我!”
侯悦学欲言又止,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了。
你总不能说林雪峰是过来给水库投资的吧?
这理由太扯淡了。
“哼!”
“罗友军,看来你是想要蒙混过关。可以,你也有时间好好的想想这事,还是刚才那句话,周书记过来之前你们都有自首的时间。周书记要是来了,你们就算是想说我也不会听。”
苏逸转身看向陈平安。
“你和我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