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李玄机命士卒出城擒回数百青壮,让他们搬运粮种、珍宝与各类奇物。
从王城到海岸,一行人跋涉三日有余,岸边的巨舰依旧安然停泊,沿途也未遭遇其他危险。
“王爷、齐公,你们可算回来了!”
蔡瑁已在岸边等候多日,见众人归来,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曹彰朗声笑道:“此次西征,收获无数,只管往船上搬便是。”
蔡瑁当即命水兵下船搬运辎重,又上前问道:“接下来,我等该去往何处?”
李玄机抬脚轻踹了缪斯一下,“你在前引路,去剩下的那几国,继续清剿。”
缪斯哪敢有半分违抗,只得躬身登船。
踏上甲板后,他才真切感受到大魏的强大并非偶然。
这些巨舰无帆无桨却能自行破浪前行,船身也不是寻常木料,而是精铁所制,其技艺之精妙,远超他的认知。
他第一次去大魏时还没有这些,实在想不通大魏的技术革新为何如此迅猛。
“往哪边走?”曹彰沉声问道。
缪斯回过神,颤巍巍指向南方,“往……往南。”
大军休整两个时辰后,便扬帆启航,破浪南下。
不过半日,前方出现一处海港码头。
这里的人显然听闻了前国覆灭的惨状,远远望见魏军舰船,码头上已是甲士林立,严阵以待。
只可惜,这般简陋的防备,在魏军火器与坚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开火。”
李玄机眸中波澜不惊,淡淡下令。
轰!轰!轰!
火炮轰鸣震天,海水翻涌,码头瞬间被炮火轰得支离破碎,守御的士兵死伤惨重,余下的人纷纷四散奔逃。
魏军顺势登陆,如虎入羊群般一路横扫,斩杀其君主,顺便清空王庭,将奇珍、粮种、物资尽数搬上船舰。
“再去下一国。”李玄机的目光扫向缪斯。
缪斯心中悲戚,暗恨魏军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却半句不敢说出口。
李玄机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像强盗,却毫不在意,甚至想着日后有机会,还要横扫整个大陆,让四方蛮夷尽数俯首。
回舰歇息一夜,次日再由缪斯引路,继续征伐。
短短一月内,曾经觊觎大魏的诸国,尽数被踏平,掠夺的物资与粮种足足装满十五艘巨舰,获利之丰厚,难以估量。
曹彰抚掌大笑,“此次出海,何止回本,余下的财物足够再造数十艘更强的战船!”
缪斯见诸事已了,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哀求:“王爷,李先生,该做的我都已做完,可否……放我离去?”
李玄机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确定,心中没有半分怨恨?”
“绝无!绝无!”缪斯连忙举手起誓,这是他在洛阳学来的规矩,“我对天起誓!”
曹彰嗤笑一声,“誓言如同儿戏,你以为我们会信?”
缪斯面色惨白,连连叩首,“两位大人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很简单。”李玄机的声音冷冽如刀,“只有死人,才不会心生怨恨。”
砰!
一声火铳响,缪斯当场毙命。
从始至终,他们就没打算留缪斯活口,利用完了自然要灭口。
李玄机轻拍双手,“此间事了,回家。”
蔡瑁归心似箭,长叹一声:“终于能回去了。”
曹彰望着远方的云海,也是笑意盎然,“纵使域外风光再好,终究还是家中安稳。”
缪斯的尸身被抛入海中,顷刻间便被鲨鱼分食。
十五艘巨舰列成船队,乘风破浪,驶离海岸。
岸上残存的人望着远去的舰影,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些来自东方的杀神,总算走了。
……
徐州,利城码头。
这次出海历时半年,待船队驶回大魏海岸时,已是八月。
此行横扫域外万里,魏军将士虽无一人阵亡,但有少数兵卒受了些皮肉伤,不过对大军而言,无伤大雅。
更令人赞叹的是,就连年事已高的蔡瑁,也撑过了惊涛骇浪,适应了远洋征途,不见半分老态颓势。
利城码头早已修缮一新,巨舰缓缓靠岸,士卒将一船船奇珍、粮种、物资尽数搬卸上岸,箱笼堆叠,一眼望不到头。
曹彰望着如山的财宝,朗声问道:“姐夫,这些东西怎么分?”
李玄机目光扫过,淡淡开口:“先交给王凌变现,填补出海的耗费。余下的,一分犒赏全体出海将士与蔡将军,一分留给王爷打造更强的战船,你看如何?”
“老夫那份分文不取,尽数赠予王爷造船便是!”蔡瑁当即躬身表态。
能得巨资扩充水师,曹彰仰天大笑,“好!好极了!”
他当即下令,将物资装车,先行派人送往洛阳,交与王凌尽快变现。
各类域外粮种、奇物作物,也一并护送回京,交付大司农悉心培育、推广天下,这能增加粮食产量、改善粮食结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众人下船入城。李玄机让当地官员找了家客栈休息,以适应时差和气候差异带来的身体反应。
他自身早已远超常人,适应能力极强,当晚便恢复过来。
与此同时,中原新近的变局也一一传入他耳中:
北疆鲜卑已被大魏彻底踏平,轲骨都父子伏诛,万里草原尽归魏土,成为牧马放羊之地。
西北康居,索尔森单于同样被诛杀,西域都护府另立亲魏的新单于,因路途遥远未直接吞并,立为附庸,令其自治。
西北边境自此烽烟尽熄,重归安宁。
李玄机静静听完,心中了然。如今大魏威服四夷,纵使对外征伐,也早已不必他亲自出手。
他眼下唯一的念头,便是彻底解开自身的身世谜团,顺便解决回溯一事。
……
次日。
曹彰兴冲冲地找到李玄机,“姐夫,昨夜我想到一条生财妙计!”
李玄机抬眸,“什么计策?”
曹彰朗声道:“日后国库若缺财帛,只需率水师横渡大洋,去一趟域外之地,金银自会滚滚而来!我已决意,此后每年至少出征一次,若他们不从,便打到俯首为止!”
闻言,李玄机摇了摇头,这家伙显然是当强盗当上瘾了。
“其实大洋对岸被我们掠夺一次,要很久才能缓过来,不如我给王爷一个建议吧。”
“姐夫请讲!”曹彰立刻客气起来。
李玄机指尖遥指西方,“从徐州往西,经西域古道,先破贵霜,再踏波斯,最终直指罗马。那一片疆域富庶,财帛不计其数。只是此行多为陆路,比水路更为漫长。”
“陆路啊!”曹彰眼中精 光暴涨,击掌笑道,“过段时间我去问问马德衡,看他能不能改造马车,直接从陆路杀过去,抢钱回来造船。”
他心中已然燃起万丈豪情,要将大魏的旌旗插遍整片西土。
“姐夫要不要和我回洛阳?”
李玄机轻轻摇头,“我没什么要向陛下禀报的,还是回阳翟吧。”
曹彰一脸惋惜,“姐夫身怀通天彻地之能,却不愿继续入仕,真是大魏之憾事!”
二人就此作别。
曹彰与蔡瑁率部北上洛阳,李玄机则往阳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