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州境界,一处极为偏远之地。
此地遍地黄沙,嶙峋怪壁,放眼望去,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轰——
轰——
轰——
下一刻,原本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空,却是有一道身影极速掠过。
光是些许所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便是在天穹之中留下了久久不愈的尾焰。
“不吃不喝,逃了三天三夜,应该是逃出有三十万里了吧?”
遁光之中,一袭墨袍身影喃喃自语道。
“有阴灵帮我遮掩气息,只要不是被叶凡尘追到,想来应该都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方曜也是神色稍缓。
“就是不知道,叶凡尘还要在这丹州境内待多久?”
观其先前所派遣出来的分身,应当是投注了相当多的修为才对。
叶凡尘毕竟要坐镇玄州,守护万仙皇朝。
不可能长时间在外耗费自身修为。
按照方曜所想,在最理想的情况下,此时的叶凡尘应该已经离开丹州了才对。
但是他不敢赌。
毕竟事关自身性命,再怎么稳妥都不过分。
“若不是这丹州实在太大,其实最好的选择是逃到一处修士聚集地才是。”
方曜原本的计划就是如此。
虽然这世间分为九州四海。
但是九州之间,亦有细微不同。
丹州和玄州也是如此。
别看叶凡尘掌控一州之地,是名副其实的一州之主。
但是进了丹州,也不能为所欲为。
“事到如今,也只能再跑跑了……”
方曜瞥了一眼下方,这一片黄沙赤地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任由他如何飞跃,依旧是一般景象。
“只是这一次,在叶凡尘面前,倒是暴露了太多底牌了……”
方曜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不管是身上的两道奇火、还是阴阳道韵,又或者是他最不愿暴露的【镇狱炼神鼎】……
这些都在叶凡尘面前暴露出来了。
不管他本质上愿不愿意。
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了。
而且,最让方曜担心的是——
以叶凡尘的眼力见识,极有可能能认出他的这些底牌!
而这些底牌,就算是合体境大能,也不能忽视。
被一个合体境大能盯上?
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但是方曜也是没有办法。
除了两道奇火,他是存了几分装逼的心思将其施展出来之外。
不论是阴阳道韵还是【镇狱炼神鼎】都是迫不得已、必不可缺的一环!
这也是他身上,唯一能对叶凡尘造成影响的东西。
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逃脱。
不过,在方曜看来,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毕竟他的底牌还有仙魔同源、斩龙剑这等仙人之器。
“算了……”
“事已至此,再想这些事情也没用。”
“能将苏酥她们救出来就行。”
虽然不知道这叶凡尘要妖族气运做什么,但是方曜本能的觉得不能让其这般轻易的得到。
为此,他甚至愿意付出一块【四海镇界碑】的碎片……
没错!
先前,方曜交于叶凡尘的,正是对方曾心心念念的【四海镇界碑】碎片。
当然,方曜也不是毫无准备。
那块镇界碑碎片,是他动用【镇狱炼神鼎】日日夜夜祭炼过后的东西。
其最深处,有着方曜的一缕神魂气息。
是方曜特意留下的印记。
且在【镇狱炼神鼎】的帮助之下,方曜自信叶凡尘在完全炼化那块碎片之前,是不可能察觉到的。
再者说,就算是以叶凡尘本体合体境的修为,想要炼化【四海镇界碑】这等天地奇物,也是需要漫长时间的……
而方曜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
以他如今的资质、种种手段奇遇。
方曜自信,只要给他时间,赶超叶凡尘不再话下!
……
又极速飞遁了一个时辰之后,方曜的速度终于是慢了下来。
“差不多了……”
方曜环顾四周,磅礴如潮水一般的神魂力量蔓延出去,周围依旧是那般黄沙赤地的景象。
他随意寻了一个落脚点,便朝着下方落去。
等到双脚再次站上松软厚实的土地之后,方曜的心中,也是多出了几分安宁。
如今的他,毕竟已经炼化了【垚山道基】,身具土行之力。
处于大地,会让方曜本能的感到安全。
毕竟他和另外一个拥有土行之力、却偏偏喜欢蹦蹦跳跳的家伙可不一样。
方曜心念一动,面前便是出现了两道人影。
“我们这是在哪儿?”
“那叶凡尘没有追来吗?”
两个容貌有六七分相似的美妇人之中,那个较为青涩的开口道。
一双美眸望向面前的墨袍青年,心中依旧有些害怕。
哪怕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但是叶凡尘当日带来的压迫感,似乎依旧还残留在苏仙子心头。
“放心,叶凡尘就算追来了,我也会挡在你前面。”
“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救出来的,怎么能白白便宜了他?”
方曜看着那依旧惊魂未定的小狐娘,伸了个懒腰道。
“你!”
虽然知道方曜说的是实话,但是苏仙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尤其是,方曜在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在她身上来回扫动。
虽然如今的她,不怎么讨厌,但是在自家母皇面前,总是感觉怪怪的……
“这位……怎么称呼?”
就在这个时候,苏幽篁也是开口了。
虽然眼前的墨袍青年救了她们母女,但是直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晚辈方曜。”
“见过妖皇前辈。”
方曜很是客气的抱拳道。
“母皇……”
然而,下一刻,那苏仙子便是变了脸色。
伸手扯了扯苏幽篁的衣角,脸上露出一抹不忍神情。
“原来是方小友……”
苏幽篁神色如常,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妩媚笑容。
“此番,真是多谢搭救了……”
“不客气。”
“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方曜点点头,好似浑不在意一般。
见其这幅模样,苏幽篁眼底深处,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神色。
正当她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那墨袍青年再度开口道:
“前辈,你说,我救了你,也算是有恩于你们母女吧?”
“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施展幻术——”
“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