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承认了？”

听到章守一开口，柒也是加重了几分语气：

“你和一尊圣婴联手了。”

“与你何关？”

章守一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先前便是说过了，老夫如何行事，随心所欲，全凭心情。”

“你觉得是怎样，那便是怎样。”

“老夫没有义务向你解释。”

听了这话，柒却是轻笑出声：

“呵呵。”

“这么看来，你的新盟友应该很了不得啊？”

“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这般有信心。”

“那么——”

柒举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那宽大袖袍瞬时向下滑落，漏出一截略显枯瘦的手臂。

“你要不要猜猜，我能不能把你的这位盟友抢过来？”

“你说什么？！”

柒此话一出，章守一再无半分从容，当即变得怒不可遏。

他在方曜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

光是先前的本源魔气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般付出，他岂能容忍一个外来者开口就要抢走。

“哼！”

不见章守一有什么动作，他面前的中年男子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这就沉不住气了么？”

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按照人族的说法，越老越该稳重才对。”

“陆，你还是太浅薄了啊。”

“形似神不似。”

“这么喜欢杀的话——”

中年男子的身躯明明已经变成了无数碎片，可那声音依旧回荡在章守一耳边。

“那这些都给你一起杀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原本跟在中年男子身旁的几道身影也是瞬间变成了无数碎片。

甚至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显然不是自爆后同归于尽的手段。

“柒！”

直到此刻，章守一才反应过来。

眼前之人，并非是柒的本尊。

而他，在对方主动暴露之前，竟是没有丝毫察觉！

“陆，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太老了。”

“老的你自己都没有发现。”

说话间，柒的身影缓缓消散。

只剩章守一独自站在原地，一脸阴沉。

“该死！”

章守一用力握拳。

苍老的手掌之上，根根血管暴起，分外明显。

但难掩一丝衰凉。

……

“所以，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

万里云海之上。

一袭墨袍的方曜站在【青鸾号】的甲板上。

看着周围那十余道将自己团团围住的身影。

将视线投向了居中的那一道。

“怎么？”

“不喜欢么？”

“毕竟咱们之前从未见过，我觉得我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

那先前曾在丹霞宗山门露过脸的中年男子，脸上挂着一抹淡笑，看向方明：

“真是没想到，在这丹州，竟是能遇到一尊这么年轻的圣婴。”

“想来，你应该是最晚复苏的一个了吧？”

方曜没有答话。

他还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被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盯上。

前不久，他还在返回丹霞宗的路上。

这中年男人和周围的那十几道人影，几乎是毫无预兆的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从对方的身上，方曜能明显的感觉到属于魔种的气息。

虽然，对方那毫不掩饰的行为根本不用他探查。

“怎么样？”

“要不要来帮我？”

“跟着【陆】可没什么前途。”

中年男人再次开口道，并且抛出了一个在他看来任何魔种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只要你帮我，将来等我承载无上真魔意志的时候，我可以不杀你。”

“你可以做我的护道者。”

“一魔之下，亿万魔之上！”

方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望向中年男人，有些好笑的开口道：

“是吗？”

“可是在我的记忆里，圣婴之间，似乎没有共存这一选项吧？”

中年男人闻言，也不气恼，只是淡淡的看着方曜：

“所以——”

“你这是拒绝了？”

谁想，方曜却是微微摇头：

“倒也不是。”

“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我们和平相处。”

“哦？”

“是吗？”

闻言，中年男人似乎是来了几分兴趣。

“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法子？”

方曜耸耸肩，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笑意：

“就和你刚才说的一样。”

“大差不差。”

“只不过，稍微换一换……”

方曜的脸上的，带着无比真诚的笑容：

“我允许你做我的护道者。”

“允许你在我之下，在这九州四海的亿亿万生灵之上，如何？”

闻言，那中年男子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唉……”

“那看来是没得谈了。”

话音落下，那数十道围绕在【青鸾号】旁边的漆黑身影，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有了行动。

滚滚魔气从体内涌出，几乎是片刻的功夫，就将方曜在内的数百丈范围都纳入了一片无边黑暗之中。

“以你的实力，在你的盟友赶来之前，我就能杀了你。”

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虽然语气平淡，却异常清晰的回荡在这片漆黑领域之中。

“不过化神修为，即使你用出保命手段，最多堪堪炼虚。”

“杀了你，夺了你的本源魔气，想来，我再去找【陆】，也能多几分底气。”

这番话，说的极为淡然。

好似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一般。

“是吗？”

方曜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

随即将脚下的【青鸾号】收起。

“说起来……”

“虽然最近过的谨慎了一些，少了很多麻烦。”

“但是——”

“也很容易被一些阿猫阿狗看扁啊。”

方曜抬眼，那双漆黑眼眸之中，看不出任何波动。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漆黑一片。

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显然，对方是用了某种手段，将自己彻底隐藏了起来。

但是——

就在此刻，方曜的左右眼深处，各有一方小小的太极图浮现。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也是浮现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底气，竟敢说出这种话？”

“看来，你的天赋神通应该很不错吧？”

漆黑领域之中，那中年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可惜，你遇上了我。”

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但是方曜却是浑不在意。

开什么玩笑？

他又不是真的魔种。

什么天赋神通，与他何干？

“听不懂你说什么……”

方曜右手一握，一把古朴长剑随之出现。

嗡嗡——

刚一现世，剑身便震颤不已。

好似极为兴奋。

不是，哥们儿。

老子连叶凡尘那关都挺过来了，还能怕你？

几个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