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焰般的漆黑邪气从李烈浑身上下逐渐冒出,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含混不清,仿佛有野兽的气息在悄悄蔓延。
众人看呆了。
且不说刚刚他用盾牌硬抗下那一拳,就说他现在这如鬼魅般的音容,都让众人无法理解,甚至感到害怕......
“师弟!冷静!冷静啊!”阿福见状连忙唤道:“师父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
“你上次差点把他老人家给打死了!你都忘了吗!”
“我差点把他......老人家给......打死了......”
“我差点把他......老人家给......打死了......”
“我不能把......他老人家给.......打死......”
“不能......不能......”
李烈逐渐平静下来,刚刚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而身上那不经意间燃起的火焰般的黑色邪气也消失不见了。
“谢谢你了,阿福......”李烈平静道。
阿福摸摸鼻子,笑道:“师父说了,要我看好你!你就放心吧!”
李烈向他竖起大拇指,随即说道:“这样持续挨打可不行,我的身体也快扛不住了。”
一旁的韩旭众人已经按耐不住,便冲上前来说道:
“谁需要你抗了!自以为是!”
“就是!一个举盾的废物,还自以为是主角了?”刘欣也骂道。
“所有人跟着我!上!”韩旭指挥众人道。
刚刚还乱成一盘散沙的众人,突然又凝聚在一起,跟着韩旭又再度向红色方的御兽师冲杀而去。
而只有袁鼎、阿福和萧沐沅还站在原地。
李烈看了一眼萧沐沅,奇怪的问道:“你还站在这儿干嘛?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
“关你什么事?我愿意。”她冷冷答道。
“行吧,那随你......”李烈缓缓站起身来,浑身还在不住的颤抖。
袁鼎连忙叫道:“兄弟你就休息下吧,你都抖成这样了,没必要这么拼命!”
“就是啊,师弟!你就先休息一下吧!”阿福也叫道。
“没事儿,没事儿!你俩放心。”李烈只是笑着说道,“阿福,要不,你来帮我一下。”
“帮你?是把你背回去吗?没问题!不用你说我也会背的!”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有别的事情要你帮我。”李烈笑道。
“别的事?那有什么别的事要我帮你啊?”阿福不解道。
李烈思虑片刻,笑着说道:
“这样,你过来,给我一拳。”
“给你一拳?为什么啊?”阿福不解道。
“兄弟,你是不是被揍傻了啊?我看你还是赶紧下场休息吧!”袁鼎焦急的说道。
“不,是我没说清楚,应该是给这盾牌一拳。”李烈笑着,将盾牌举过头顶道。
“给盾牌一拳?你要干嘛?”阿福依然不解道。
“别问了,时间紧迫,直接来!用你最大力道的顾前神拳!”
阿福和袁鼎互相看了看,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一旁的萧沐沅冷声道:“按他说的办吧,他总有他的道理。”
阿福想了想,道:“那好吧,那师弟你可得抓稳了啊!”
“嗯,来吧!记住!用最大的力道!”
“好好好!”
阿福吹了吹拳头,大喊道:
“顾前神拳!”
嘡!!!
盾牌受了这猛烈一拳,瞬间飞了起来。
而李烈牢牢抓住盾后的吸盘,也跟着盾牌飞了起来。
盾牌在飞升至极限后,又宛若一个巨大的降落伞般,竟慢悠悠的带着李烈漂浮在了战场上空。
而此刻的李烈已经能将整个战场一览无余了。
他随即开启自己提升后的视野能力,集中精力再往下看。
只见战场上每个角落究竟是谁在和谁对战,用的是什么御兽,甚至是每头御兽的体毛都分毫毕现。
而此刻,双方御兽师在战场中央绞杀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但自己所属的蓝色方却已渐渐走向下风。
因为对面的御兽师所使用的御兽,单从体型上来看就更为庞大。
且不说蓝色方具体能力如何,单从体型来讲,那体型更大的红色一方就说明其等级更高。
而等级越高,那御兽各方面的基础能力数值都会更强。
李烈虽然未在训练营里受过御兽师的专业训练。
但两年来,顾前还是私底下没少给李烈开小灶。
关于御兽的知识,李烈还是非常扎实的。
李烈此刻灵机一动,将视野直接扫向双方最后排的指挥官处。
只见蓝色方的指挥官正是丁刚。
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焦躁,嘴巴也在不断地咒骂。
李烈开启顺风耳能力,听到丁刚正骂道:
“该死的詹后,居然优先把自己的御兽师训练到等级上限!
御兽师过度提升等级,实力如果跟不上也是白费!
可为了一时输赢,这家伙居然毫不顾忌这些青年御兽师的将来,真是恶毒!
可恶!可恶的南方矮子!”
丁刚猛的将手中钢笔捏断,看起来已经愤怒到极致。
李烈觉得好奇,转眼便又去看另一方的指挥官。
只见一个面色阴沉,不苟言笑的青年人正悠闲的托腮看着战场。
他那样子和丁刚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棋局上对弈的两方。
优势的一方悠然自得,而弱势的一方则焦躁不安,甚至雷霆暴怒。
李烈暗自觉得好笑,心想:
“可恶的丁刚!一向自以为是你也有今天!真是活该!”
心里不自觉的对这个叫詹后的男人产生了好感。
可突然,李烈又想起了昨日丁刚的训话。
他想到丁刚说的,今天的整体演习作战胜负,将会决定南北两大御兽师预备役里所有训练兵的基本排位。
赢的一方自然会比输的一方获得更多的选择权利。
而自己的好友袁鼎阿福等人都在蓝色的北方阵营里。
如果今天丁刚指挥的北方阵营真的输了。
那对袁鼎阿福他们接下来作为御兽师的前途去向,只怕会有很深的影响......
想到这里,李烈索性心一横,看着那泰然自若的詹后道:
“没办法了,虽然你把丁刚搞破防这事儿让我很爽。
但为了阿福和袁鼎他们,我也只能擒贼先擒王了!”
说罢,李烈一个翻身跃上盾牌,将盾牌用力往下一压。
只见那盾牌尖尖的脑袋往下一沉,对准詹后所在的指挥台,便猛的加速俯冲而下。
“有!有敌袭!”
詹后身边侍卫发现李烈俯冲而下时,为时已晚。
只听得哐啷一声巨响,指挥台的玻璃护罩瞬间便被巨盾尖端冲碎。
而李烈则架着盾牌直冲詹后,嘴中还不忘自报家门道:
“举盾兵李烈!即将取下敌方上将首级!”
正当李烈得意之时,却见脚下盾牌仿佛卡住了一般,立时悬停在了半空中。
他定睛一看,只见詹后仅用两根手指便生生夹住了盾牌前端!
那数百斤重的盾牌竟像一张轻薄的纸一样,被他轻松的夹在了半空中!
“这!这怎么可能!”李烈狠狠揉了揉眼睛道。
“你刚刚说什么?”詹后语调阴沉的问道。
“什......什么?”李烈不自觉的颤抖道。
“你说,你要取下敌方上将首级?”
“......”
“也就是说,你要取下我的脑袋?”
话音刚落,詹后忽然便闪身于李烈面前,定定的望着他道:
“你小子,能离我这么近,还算有点本事......”
李烈只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他才搞明白这怪异感的来源:
既然他和这詹后都站在了盾牌上,那这盾牌怎么还没从半空上掉下来?
于是他稍稍歪了歪脖子,这才看清:
那盾牌尖端竟然被一个黑色的人影用两根指头继续夹着。
不错,那就只是人影而已!
而且是黑乎乎的,詹后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