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陈清的实力已经到达了混元一气诀的巅峰,再想进一步便需要更加完善的功法。
在御兽宗,这等功法所需的身份地位都极高,这不仅是需要陈清的实力,还需要做出更多的贡献。
可现在,陈清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弥补贡献,再回太玄山便成为了他唯一的选择。
意念一动,陈清的太玄山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中。
在离开前,陈清将时雨晴等人叫到身前。
“在我离开后,你们立刻筹备所有人,占领黑石城,将他们的信仰全部变成对万物化身雕像的信仰。”
如今的局势,已经不能给他足够的时间发育。
他需要足够多的信仰之力。
那需要越来越多的人信仰万物化身。
哪怕只是原住民,没有十倍的加持,但人数的基数还是十分可观的。
“另外,我会凝聚出一尊新的雕像,将其送给郑国锋,让他给所有华夏人觉醒天赋!”
虽然这种方式能够获得的信仰之力极少,但在十倍的加持下,依旧比一个本土土著高出数倍。
陈清需要磅礴的信仰之力,加上如今等阶限制解除,只要灵能足够,所有人都可以突破到下一阶。
他需要趁着这个时机尽快来到八阶。
届时,整个外围区域,将再也没有能够威胁他的存在。
“进攻黑石城?这样不会引起阿维拉王国的反扑吗?”
时雨晴有些担忧,哪怕现在华夏城内部不断的在提升实力。可现在顶尖的那一批也不过是五阶。
也就只有甲贺琉璃与鲁光等人在资源堆积下达到了六阶。
“我会给你们提供三十名七阶化身,黑石城不是我们的重点,而是我们的起点,如今的我们,不怕与阿维拉王国撕碎脸皮。”
陈清可不会管之前的契约,如今拥有信仰之力,其他神祇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之前签订的协议已经对他没有约束力。
趁着如今圣城内部的神祇还无法波及到外界,陈清需要尽快占据这片区域。
万物化身雕像能够觉醒天赋,并且没有使用次数限制,能帮助本土土著无限制突破,这比之前供奉的强上百倍。
陈清有信心,能够打动这些底层人的心。
他知道,底层想要突破,需要借助赐福的力量,而赐福掌握在王国的手中,普通人很难获得一次赐福的机会。
这也代表着,阿维拉王国内部,有着数不清的被卡在瓶颈的修行者。
一个赐福的机会,甚至能够让他们疯狂。
若是无限次的赐福,那将会带来极其恐怖的吸引力。
“三十名七阶?你突破了?!?!”
时雨晴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陈清已经是七阶强者了!
陈清在众人惊喜的眼神中微微点头。
“太好了!”
众人得到确认,欢呼不已。
七阶!
他们华夏城拥有七阶战力了!而且一次还是这么多!
在这个边陲地区,已经可以说是横行了。
交代完一切,陈清便使用令牌传送回到太玄山。
熟悉的太玄山,陈清此刻站在通往后山的结界面前。
陈清运转混元一气诀,七阶的实力让他成功进入到了之前未能进入的后山。
可当眼前的迷雾结界散去,陈清眼前便是两名青年。
正是上一次陈清离开时,突然出现的两名青年。
“陈清师弟,请随我来。师傅在等你。”
不等陈清开口,那名稍微年长的青年便开口说道。
陈清心中微微一惊,对方居然第一面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过还是跟随着一起前行。
“陈清师弟,我叫凌波,他叫凌云”
“陈清师弟,你入门最晚,实力应当是最弱的,理应称呼我一声凌波师兄。”
那名年幼的青年显然话语要多一些,悄悄靠近陈清,挺起胸膛,一副要罩着他的模样。
“凌波,不得无礼,陈清师弟已是七阶巅峰,论修为,你应称其师兄。”
名为凌云的青年转过头来呵斥一声,
“什么?他!!他!!七阶了?!?!”
凌波惊呼一声,怎么可能!
“上次看到他的时候....”
凌波还想再说却被凌云一个眼神制止。
陈清此时也是明白过来,对方显然上一次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自己。
之后的路程,不知是被陈清打击还是迫于凌云的眼神,凌波也没有说话。
陈清跟随着凌云在后山御空飞行,很快便来到一座简陋的凉亭旁。
此刻,凉亭内部一名须发老者正盘膝坐在石桌前。
凉亭古朴,石桌旁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如婴儿,双眸开阖间似有星河幻灭。
他正独自对弈,黑白棋子错落于棋盘,看似散乱,却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阵势。
“师傅,陈清师弟带到。”凌云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凌波也收起跳脱,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老者未抬头,指尖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某处。
顿时,整个棋局的气象为之一变,原本胶着的局面,因这一子而显露出白棋隐忍已久的凌厉杀机。
他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陈清身上。
那目光平和,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达本质。
陈清顿感自身一切秘密都在这一眼下无所遁形。
他心神剧震,体内融合的三种神性竟不由自主地微微调动。
但他强压下不适,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弟子陈清,见过前辈。”
“坐。”老者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清依言坐下。凌云、凌波侍立一旁,屏息凝神。
老者没有急于说话,而是又拈起一枚黑子,沉吟片刻,落在棋盘另一角。黑子落下,原本被白棋杀机笼罩的局势,竟又衍生出几分诡谲的生机与变数,如同黑暗中悄然滋长的藤蔓。
“信仰之路,乃是长久功夫,短短时间能有此成就,不错。”老者忽然开口。
“前辈谬赞。弟子不过是挣扎求存,顺势而为。”陈清谨慎回应。
“顺势?”老者抬眼,目光如电,“你吞噬神性,聚拢异种信仰,以凡躯逆伐神祇,这也是顺势?”
亭中空气骤然凝固。凌云、凌波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陈清心中凛然,知道这才是正题。他坦然迎着老者的目光:“若神明视众生为刍狗,夺舍躯壳,强征信仰,那逆了这‘神’势,顺的便是‘人’势。弟子认为,并无不可。”
老者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和赞许:“好一个‘顺人势’。你可知,你口中的‘神祇’,不过是更大棋盘上,挣扎求存的可怜虫,”
陈清瞳孔微缩:“前辈何意?”
老者放下棋子,目光投向凉亭外翻涌的云海,仿佛穿透了时空:“陈清,你可知你们为何被传送到那方世界,又为何能够来到这方世界?”
“弟子不知。”
“无尽虚空,世界如恒河沙数。有诞生,有繁荣,亦有寂灭。大多数世界的生灭,是自然轮转,大道循环。但有一种存在,却以吞噬世界本源为食粮,以万界生灵为资材,所过之处,只余下枯竭的‘坟场’。”老者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寒意,“其名——‘魔渊’。”
魔渊!
陈清心中一沉,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不祥与毁灭的气息。
“魔渊并非单一世界或种族,它是一种扭曲的、扩散性的存在方式,一种侵蚀万界的‘疾病’。
它会以各种形式渗透目标世界,将一方世界之人传送至另一方世界而引发两界的纷争。”
“也会在这方世界毫无防备的时刻篡改世界意志。”
老者指向棋盘:“便如这局棋。魔渊,便是那意图侵吞整个棋盘的黑白混沌之力。它不在乎棋子是谁,只在乎能否吞噬棋盘的‘本源’。”
陈清凝视棋盘
“我们成为了对方吞噬本源的帮凶?”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数百年前,魔渊初现端倪。”老者收回目光,看向陈清,“那时,世界的至强者准备突破十阶,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
“其中,便有我太玄山开派祖师——太玄真人,以及当时几位九阶巅峰至尊。”老者语气中带着追忆与敬意,“他们突破时,发现异常,循着蛛丝马迹,付出了巨大代价,终于窥见了‘魔渊’的阴影。”
“这背后有着无法描述的大恐怖。”
陈清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为了延缓世界被彻底吞噬的进程,为这方天地,也为亿兆生灵争取一线生机,”老者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祖师太玄真人联合当时所有九阶巅峰至尊,做出了一个决定。”
“以自身为代价,联手布下‘绝天锁地大阵’,将整个世界的深层规则封印、隔绝!同时,他们合力……斩断了此界从九阶通往十阶的‘通天之路’!”
轰!仿佛一道惊雷在陈清脑海中炸响!
斩断通天之路!封锁世界!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世界等级限制、九阶即被接引、以及诸多诡异之处的根源!不是天地规则原本如此,这不正是百年前的华夏王国三名至强者所做的事情嘛!
“圣城……”陈清喃喃。
“圣城,便是‘绝天锁地大阵’的一处重要节点,也是监视魔渊侵蚀动向、接引并‘管理’被迫达到九阶巅峰生灵的枢纽之一。”
老者似乎看透了他的猜测。
“看来,你们所处的那方世界,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这些消息不断冲击着陈清的认知。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消化:“那……我呢所处的那方世界发生的诸神苏醒是怎么回事?那些苏醒的神祇....”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关,也无关。”
“那些苏醒的‘神祇’,当年极有可能便是因为封锁了成神之路后而进行的自我封锁。他们的苏醒,极有可能是感受到了天地变化,新的成神契机出现了。”
“神祇争夺信仰,本质是争夺生存与壮大的资源。你所处的那方世界,极有可能是封锁松动了。,”老者看向陈清,“你吞噬神性,固然是提升极快,也与混元一气诀相辅相成,但融合的神性愈多,自身神性便会驳杂,对未来突破愈发不利。”
陈清终于明白,为何太玄山会关注自己这个“外来者”。不仅仅是因为天赋,更因为自己无意中走出的这条道路,可能蕴含着对抗魔渊侵蚀的某种新的可能性。
“前辈告知弟子这些,需要弟子做什么?”陈清直指核心。如此惊天秘辛,绝不会平白告知。
老者深深看着陈清:“两件事。”
“第一,尽快突破九阶。唯有九阶,才算真正触及被封锁后的‘上限’,有资格参与一些核心之事,也有能力初步运用《混元一气诀》的后续篇章——《混元无极经》。此经乃太玄祖师为应对魔渊侵蚀,在封锁世界后,参考万法,融合神道、仙道乃至部分异界文明精义所创,旨在培育能在被侵蚀环境下成长、并能对抗乃至净化侵蚀的‘火种’。你已凝聚信仰,吞噬驳杂神性,《混元一气诀》根基扎实,是最有希望传承此经的人选之一。”
“第二,”老者语气转为凝重,“若你有朝一日准备突破十阶,发现无力对抗魔渊,望你可舍生取义,封锁那方世界,不要给魔渊扩张的机会。”
陈清肃然:“弟子谨记。”
老者颔首,袖袍一挥,一枚非金非玉、流淌着混沌气流的古朴令牌和一枚记载着《混元无极经》入门篇及八阶突破关窍的玉简,落在石桌上。
“此乃后山禁地通行令,凭此可于后山‘混沌壁’前参悟,加速《混元无极经》入门及突破。混沌壁乃当年祖师封印世界时截留的一丝未被完全侵蚀的原始混沌规则本源所化,对你感悟大道、夯实根基有奇效。玉简内容,你自行领悟。”
“凌云、凌波。”老者转向两名弟子。
“弟子在!”
“陈清参悟期间,你二人负责护法,并为其讲解后山禁忌及太玄门规,领取资源助他突破。”
“是!”
老者最后看向陈清,目光中蕴含着深切的期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陈清,你修我太玄山功法,便是我太玄山弟子,魔渊如影随形。你身负异数,或为变局之关键。望你善用自身之道,莫负机缘,若能抵抗魔渊,还望给此界苍生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连同石桌棋盘,如同水墨画般缓缓淡去,最终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那枚令牌和玉简,静静躺在陈清面前。
凉亭内外,一片寂静。唯有云海翻腾,风声呜咽。
“谢师父”
陈清缓缓拿起令牌和玉简,入手微沉,却感觉重逾千钧。这不仅仅是功法和权限,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一场关乎两个世界存亡的战争的入场券。
世界的真相,竟是如此残酷而悲壮。
“陈清……师兄?”凌波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还带着浓浓的好奇与震撼。他显然也听到了部分对话,虽不完整,但已足够颠覆认知。
凌云似乎早已知晓这一切,看向陈清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与认可:“陈清师弟,先随我们去混沌壁吧。师尊吩咐,突破八阶为首要。”
陈清点点头,将令牌和玉简收起。
心中因吞噬神性、实力暴涨而产生的些许兴奋,此刻已被彻底涤荡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压力。
“不用太有压力,此方世界,还有师傅和我。”
凌云似乎感受到了陈清内心的沉重,也是安慰道。
可言下之意却让陈清一愣。
“你和师傅...”
不等陈清说完,凌云看了眼不远处的凌波,轻轻摇头。
“果然如此嘛。”
陈清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悲凉。
师傅与凌云两人已经做好了这方世界禁制松动时舍身填补准备,而凌波,则是留给太玄山的最后传承。
三人无言,很快便来到一处洞窟口,这处洞口看似透明,但隐隐有光芒闪动显然存在结界。
凌云将一个储物袋交给陈清。
“陈清师弟,快快进去修炼吧,我们帮你护法。”
陈清对着二人行礼,手握令牌便进入到洞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