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固定机遇的休息时间外,肆意活动都是不被允许的。
现在还没有到上工的时间,他们出去乱走动的话,也会被抓起来拷打一番。
现在这个情况下出去肯定也会面临不少的麻烦,所以他们肯定知道待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但毕竟跟王明刚闹得非常难看,两边人几乎都没有再相处下去的可能。
现在还要暂时的共处一室,就会显得非常的尴尬。
一群人愣着往一个角落里挤,生怕跟王明沾染得太近。
当然他们并不是觉得王明这个人到底有多么的可恶。
而是生怕这个家伙突然拿出刀子来,照他们身上扎几个对穿的窟窿。
“哎,去去去往那边一点,别挤。”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这是我的位置,是你把我挤出去的,我可不想靠他那么近。”
“哎呦喂,你们几个能不能消停点儿啊?累一天了,趁着还没上工,赶紧再休息休息不好吗?”
几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也不敢太大声,生怕把王明吵醒。
目光还时不时的要往那边看一看,已经被搞出精神病了要。
“你说咱们这个算不算是得不偿失?”
“那能咋办?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刚才大家冲的比谁都欢,动手比谁都不含糊。”
“现在想要回头后悔的话,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一群人不由得在心里长吁短叹。
有些后悔闹得那么难看。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一觉,明天甚至能够跟着王明大吃大喝再混上两天。
可现在呢,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失去了,还得罪了一个人。
“也不知道让那俩人抬着受伤的兄弟出去找治疗,有没有用?”
“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反正这个地方是不让轻易死人的,那帮黑煤矿上的管事也不会轻易的放任不管。”
他们当然不知道,那三个家伙半路遇上了郑大哥。
也算是捡回了一条狗命,还不会引起特别多的麻烦事。
“算了算了,别想那么多,赶紧睡觉吧。”
“忽然有点儿不困了,如果话说回来的话,咱们老老实实的给王明当小弟,真有出路也说不定。”
有人的心里摇摆不定,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令人焦灼的地方。
当然也有人非常后悔自己所作所为,但又说不出口。
只想着找一个机会赶紧弥补回来,最起码不要把人得罪成那样。
一屋子人不在一条心,所以光是喘气就显得非常局促。
王明被一阵急促的上工钟声敲醒。
所以说今天要去赌场那边忙事情,但白天的工作一分也不能少。
他起身的时候,那帮家伙还在酣睡,但听见了一点动静都被吓得醒了过来。
看他们一个个疲惫狼狈的样子,估计一晚上风声鹤唳的也没睡好。有几个人跟王明对上视线,随后慌忙地别开脑袋。
王明也只是多看了他们一眼,伸了个懒腰,随后就离开了窝棚。
出来的第一件事,王明就是朝着我们后面的那条排水沟看过去。
那条水沟的水流不算湍急,却飘着一层厚重的污浊。
“看这个情况,狗头金直接被带到下游的可能性应该不会很大,但至于会漂到卡到什么地方,我也不敢确定。”
这条污水沟一般是用来冲刷煤矿产出的。
它和那些生活排放是分隔开的,还算能够接受。
毕竟真要是在大粪里捞金,谁都不乐意干。
“如果这个东西还能相安无事地交给另一个人,或者直接抖搂出去让别人来背这个锅,我还能轻松一点。”
“但现在东西是在我手上弄丢的,就怕他们直接把我供出去,到时候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管怎么说,王明都是接触过这个东西的人。
他想要甩清自己身上的嫌疑,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个时间得问问郑大哥,有没有什么办法去打捞。”
郑大哥是个非常喜欢热闹的人,路上碰见熟人的话,都得凑过去聊上两句。
尤其是最近遇见了王明之后,更是把这个小子当成亲兄弟一样。
只不过令王明奇怪的是,今天倒是没有看见那个缠人的家伙。
临近中午放饭,王明把背篓和锄头往地上一撩,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毕竟是在大冷天儿里长时间劳动。
嘴里刚吐出的哈气随着身体动作往前飘,挂在睫毛和眉毛上结成了冰霜。
有些人胡子比较厚重的话,甚至能挂成一条长长的冰锥。
但好在这边的管理稍微有那么一点人性,起码配备了勉强说得过去的保暖工具。
这个破手套子缝合部位烂得很,还能往里面透风,但起码干活的时候身体能不断散热,能抵得住。
“也得亏昨天晚上吃的多啊,身体现在嘎嘎有劲,再干一点活应该也没啥问题。”
“只不过令我奇怪的是,一整天都没看见郑大哥那个家伙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事情。”
或者说关于这块狗头金的事情,他有没有可能知道些什么呢?
紧接着就听见了一阵急促又慵懒的铃铛声。
“放饭了,放饭了,手头的活抓紧干完,然后去吃饭,别耽误下午上工,谁动作慢的话,今天扣的分可多。”
别的没啥想法,但王明对吃是非常感兴趣的。
别管吃啥,只要没有毒,能填饱肚子,那就什么都不挑。
只不过就在王明急匆匆地转身想要奔去打饭窝棚的时候。
不小心在拐角处碰到了一群人,但好在他速度快,且反应灵敏,及时的停下并没有跟对方直接撞上。
王明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急匆匆地说了声道歉。
“抱歉啊,兄弟,急着去吃饭,没有想冲撞你的意思,等之后再给你,抱歉,我得赶紧去打饭。”
我没说完,头也不抬地往前面跑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几个人正用诧异的目光盯着我离开的方向。
“刚才那个冒失的家伙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啊?”
“那他娘的哪是眼熟啊?分明就是那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又让咱们给碰见了。”
听到关于王明的一点动静之后,女老大细微地抬了一下目光,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