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聪明的女人总要学会在危机关头,懂得读懂别人那一瞬间给出来的信息。
当然这个评价都来源于女性本身具有的细腻心思和缜密思维。
当王明挣扎着睁开眼睛,指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时。
小卷起初几乎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就读懂了王明的意思。
那就是剖开棕熊的肚子。
“不过为什么要剖开棕熊的肚子呢?对于他们保命有什么作用?”
然后小娟姐的脑海里飘过无数种可能,最后就冒出一个最恶心,也是最能够解决眼下窘迫的办法。
“那就是掏出内脏,拆掉一些碍事的骨骼,之后两个人都钻进棕熊的肚子里面,起码保证能够度过接下来的寒冷。”
小娟姐想到这的时候,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天气,不知何时这里已经风云突变,完全看不见太阳。
而且按照时间来看的话,他们出门的时候几乎是在正午前后,现在几乎是临近傍晚,现在还能有如此光亮,全靠他们现在地处的位置偏高。
太阳落山的速度说不慢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这个位置还不容易被其他位置的山给遮挡住。
夜间的温度加上随时有可能席卷而来的风雪都足以让他们冻死在这寒冷的夜晚里。
所以两个人在这个没有合适庇护所的地方几乎没有选择,只能依靠现有的唯一条件。
“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毕竟这个东西想想就觉得十分恐怖,如果是寻常弱女子来的话,恐怕会吓个半死。”
让一个女人主刀解剖,剖开一头死亡棕熊的肚子,随后掏出那些血腥的内脏,然后钻进去。
这种体验完全不敢想象。
“这也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如果王明受伤没有那么严重的话,或许我们两个还能在如此紧急的时间里面搭建一个庇护所,顺便再点上一把篝火。”
小娟姐还有那么一丝丝犹豫的时候,风雪已经大了不止一个程度。
天上忽然飘起晶莹的雪花,可比地上那些沉积许久的显得更加寒冷。
尤其是一阵阴风从两道山谷中间吹过来的时候,裹挟的力道如此强劲。
甚至王明娜那已经被血污浊、冻得有些发硬的头发都跟着吹动了。
“看来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趁着我还没有冻僵的话,赶紧把事儿办了吧。”
小娟姐咬咬牙,再次把王明放了下来。
现在两个人一个受伤昏迷,一个清醒。
相当于是两个人凑在一起,一个半残废,还要干如此大的工程,确实是一件麻烦又艰难的事情。
小娟姐也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外套盖在王明的身上,如果自己又出什么问题的话,搞不成这一个状况,那么两个人的下场还是一个死。
“行了,王明,你就在这儿坚持一下,好好的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把王明安顿好了之后,小娟也无奈只能在附近取了一些枯枝烂叶和树杈子盖在王明的身上。
勉强能起到一些遮蔽风雪的作用。
现在一看这玩意儿多少有点儿像树杈子搭起来的坟包子。
样子看起来确实上不来台面,但这已经是小娟姐作为一个初学猎人能做到的最好程度。
当然,她这般作为,也确确实实地保护住了王明的性命。
然后小娟姐再一次用那已经断掉的皮筋勉强地扎起自己的头发。
虽然有些凌乱,但那一副高马尾还是显得她如此干练。
紧接着,她从雪地里凌乱地翻出被随手丢掉的武器,那是王明使用过的匕首,上面还粘着一些狗熊的碎肉和鲜血。
拿着这个玩意儿,小娟姐先是掂量了一下重量。
随后深吸一口气,径直地走向狗熊的尸体。
站在这头畜生跟前,小娟姐才惊叹地感受到它的体型究竟有多么庞大。
“我的身高大概在173cm,这头畜生就算横躺着,尸体也几乎快到我的肋骨位置。”
如果它站起来的话,就像是一整层楼立在面前一样。
而这还只是一只亚成体的狗熊,如果碰见一只完全成年的话,他们两个别说有胜算了,命都不知道死几回。
脑海中飘着一些有的没的思绪的时候,小娟姐几乎是下意识地控制了自己的手,一刀子扎向了熊的身体。
当然这一下也只是试探一下狗熊的皮毛到底有多厚。
好在王明这把匕首也经过打磨,十分锋利。
尝试过效果不错之后,她接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狗熊的尸体大概翻了一个面,起码能够直接剖到肚皮的位置,避免开骨头。
“他奶奶的,以前杀猪,杀鸡,杀羊的事情都用不着本姑娘亲自动手,真的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挥起屠刀竟然是直接砍一只狗熊。”
他奶奶的这种体验别说他们家族,甚至整个中原地区也没有人能有几次。
一刀子下去,稍微有些冷凝的血还是随着伤口挤压喷 射出来。
血溅在女人白皙的脸上,就像是点缀了一朵血腥的梅花。
只不过小娟姐的眼睛里满是对求生的渴望,眼神却显得冷淡。
此时此刻的畏惧也只是消亡前的悲鸣,所以她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做到。
先用匕首抵住狗熊咽喉以下的位置。
找到相对柔软的组织,随后将刀子的尖锐一端对准,紧接着往下滑,拨开外表皮。
这个过程十分顺利,毕竟中间没有过多的骨骼阻拦,一刀子直接划向了尾部。
“天呐,这个感觉简直太奇怪了,就像拿刀砍猪油一样滑滑 腻腻的。”
娟姐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她收刀。
狗熊体内的一层覆膜也因为身体失去活性而破裂。
堆积起来的黄色的软烂如泥的脂肪就像是果冻一样涌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一些肠道之类的脏器一股脑的流淌着。
顿时淹没了小娟姐的脚边,她先是惊讶的,有些慌乱的往后撤退两步。
但还是被那些污浊又血腥的东西沾脏了衣服。
几乎是下意识的生理性作呕,令她的肠胃直接痉挛起来。
也就那么一瞬间,没有吃多少东西,只是吐出来一抹酸水。
还是令她浑身难受。
“天呐,我以后再也不说打猎是件简单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