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毫无经验……稍微算是临阵磨枪,学了一点生存经验的女人。
想要在这寒冷的荒野里面求生,确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好在我在接触这方面的东西之前,稍微有些理论层面的学习,不至于闷头找不着北。”
小娟姐此时此刻不免有些庆幸,以往的她认为打猎是一件非常稀松平常又简单的事情。
稍微有手段,有点智谋的就能打到猎物。
只不过现在一看,真正面对十分凶险的情况或者凶猛无比的野兽时,
没有工具、一无所有或智谋不足的人类是多么渺小又弱小。
“之前确实是我,发达了,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面对如此危险,而且几乎每次都有可能会受伤。”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娟姐不由得想到了王明那一身的伤。
“以前觉得稀松平常的事情,但对于以此谋生的人来讲,那也只是痛苦和磨难的不断交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娟姐在王明身上看不到对打猎所受痛苦的恐惧。
反倒是每次提到相关的知识和内容进行学习的时候,他都十分的热情。
要知道,如果没有一定的热爱,甚至对一件事情根本提不起情绪,
“所以说即便受伤到这种程度,还以此谋生,王明依旧热爱打猎这行。”
说实话,这种品性确实是非常难得的。
也难怪王明能够成为首屈一指的猎人。
虽然中原地区现在并没有官方的证明或者其他的机构派发猎人等级证明。
但就王明这种能够猎到狗熊的水准来讲,恐怕也得是非常高的等级。
“不过那种情况估计也只是想想,毕竟近年来国家打着的都是护农护林,爱护自然,动物和环境的口号。”
他们现在迫不得已捕杀这头狗熊,也实属于无奈之举。
就算确实有点违规的成分在里面也能通过护农保育的借口留有回旋的余地。
当然,以小娟姐他们的能量来讲,这些都只是比较官方的话术和说明。
这件事情几乎都不会传出秦岭之外。
可以感觉得到,小娟姐能够知道这么多,她在来到黑煤矿之前所从事的东西或者了解的东西都是十分高深。
“先不想那么多了,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毕竟刚下过一场雪,想寻找到干木柴几乎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小娟姐用手遮着略微有那么一点刺目的太阳。
毕竟那阳光折射在纯白的雪层上面造成的漫反射很容易伤害到眼睛。
这附近算不上是常绿林,只是偶尔散布着一些松柏。
松柏十分高大,就像是王明的那个东西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脑海里的东西完全就挥之不去了一样。”
小娟姐强迫自己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暂时遗忘,随后寻找着那些看似已经枯死的木头。
虽说长时间的风雪导致这层树的外表皮有些潮湿,甚至还挂着冰霜。
但起码内部还是相对干燥的,作为火源材料来说还是不错的。
“只是现在并没有合适的砍伐或者锯断工具,得想一点粗办法。”
面对大概有一个虎口粗的树枝,小娟姐犯了难。
小娟姐二话没说,一个飞踢直接踹了过去。
树枝应声折断,看得出来她的力气确实也不算小。
用诸如此类的办法收集了一些木柴,不过想要把木头分割断还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算了算了,不搞得那么麻烦,把这些木头架在一头点燃起来,到时候烧多少推多少。”
收集引火的火绒也是一件比较轻松的事情,毕竟王明在跟他一起来的路上就简单教学过。
在那些干燥的树中,最好是松树,毕竟松树会分泌松脂。
具有足够的可燃性。
然后一点点的刮刮出那些絮絮叨叨的丝。
团成一个小团之后,她护在避风的位置。
拿着打火石简单敲打了两下,没有找到合适的技巧,甚至还砸到了指甲。
那一瞬间的疼痛几乎让小娟要挤出一滴眼泪。
毕竟是个女强人,又硬生生的吞咽了回去。
“乖乖,这种东西用不好,我这个也是白活。”
找到合适的办法和角度之后擦出的火花溅射在火绒上面,顿时引起了火光。
只不过三番两次想把它吹燃的时候都失败了,还是最后一次屏足耐心,才勉强成功。
手忙脚乱的增添上木材之后,看着那熊熊燃起的火光,小娟的视线多少有点恍惚。
“在家里我活的完全就像是个玻璃娃娃,提线木偶一样,什么决定都做不了,就是被人规划好了生活的每一天。”
对于一个从前的既定未来都被全部提前规划好的人来讲,这一刻的自由和疲惫似乎都那么的鲜活又真实。
不管是身上的疼痛,还是面前的火锅,都让她难以忽视。
面对凶猛野兽时的绝望和恐惧,以及冷静后的果断,都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这种新奇的体验就像是一个调色盘不断在空白的画卷上面点缀着。
就算十分凌乱,看不出来美与丑,但足够的色彩总是叫人心旷神怡的。
“跟以前那困在鸟笼一样的生活比,虽然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缺,但对于我来讲,竟然比不过此刻的万分之一。”
小娟姐忽然想到自己就顾着烤火了,还没把王明拖出来。
手忙脚乱地把王冰从狗熊的尸骨里扯出来,潦草穿上衣服。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竟故意的在王明身上多摸了好几把。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不多摸摸就可惜了,毕竟这么好的身材就是应该给人享受的。”
小娟姐说得冠冕堂皇,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脸颊依旧绯红。
把王明安置在篝火堆旁,顺手还用树杈子搭了个潦草的挡风棚,虽然有跟没有一样吧,但起码是努力过了。
随后小娟姐就尝试着去切割一些狗熊的肉。
她毕竟分不清这头狗熊尸体上什么肉好吃,什么肉又柴又酸。
随便切了一点,穿上木头尖之后架在火上烤。
至少火焰烤制那块略显生涩的血肉时,发出的吱吱冒油声和飘出的肉香,还是让人饥 渴难耐。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啊,这日子虽然苦,过起来也有劲头。”
小娟姐正哼唱着略显俗套的歌,紧接着就听见了王明的两声轻咳。
“咳咳……真特娘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