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草色青青,每一个步伐都是有意义的。
偌大一片土地上,每个人都在挣扎着,也彷徨过,却仍然选择大步向前走。
撞得满身是伤,甚至到王明那种程度呢,仍旧不会低头。
“伤者失血严重,看来要把咱们存的那些血清全都用上了。”
“这样子做会不会有些浪费?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下是很难再调过来的。”
万一那些位高权重,甚至在这里面管事的人出了意外,需要用到血清的话,他们拿不出来该怎么办?
“现在已经不是讲那么多的时候了,先把小娟姐这道坎给过去吧,不然哥几个今天都得完蛋。”
“只不过我也是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让小娟姐如此奇怪,而且看他们的状态应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一群医护人员手忙脚乱,但好在稳住了王明的生命体征。
他们几乎用尽了这里最好的医疗条件,才勉强让王明的伤势恢复到较好状态。
“也幸好时间来得及,不然再晚一会的话,恐怕这家伙就算治好了,也得落下一身后遗症。”
“你也不看看当时那个是小娟姐硬背着这个男人一路跑回来的。”
那画面简直就是无法想象。
我们的情况稳定了,几个医护也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一群人并列着坐在那里嚼着又黑又苦的馒头。
心里头的疑惑和好奇心越发强烈。
“哥几个看来都很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废话,你以前见过哪个男人能让小娟姐惦记成这个样子的,甚至还亲自背回来,这是多大的待遇?”
老棍子一直没说话,而是听着他这些徒弟在那儿叭叭。
比起一些无所谓的八卦和好奇。
像他这种活了半辈子多的老油条,想到的肯定就是利益和安全。
在他看来,小娟姐体贴照看王明,这并不是一件简单说得过去的事情。
表面上看甚至可以视作一场权力的动荡。
不论是何种架构下,稳定的权力层面甚至运行结构里都不会出现像这样的特别情况。
少说什么心血来潮就做了某些事情。
他们这些人干的都是掉脑袋的事情,就算其他程度没那么严重的,也是助纣为虐,跑不了的。
如果只是拿热血上头来糊弄自己的话,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表面上看是小娟那女人,看上了一个男人……但至于心眼子里到底藏着什么事情,恐怕牵扯会更加大。”
“师傅,你咋会有这样危险的想法呢?毕竟这个黑煤矿还能开采一段时间,咱们还能赚很多的钱。”
几个徒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无非就是一些男女情爱的事情罢了。
“你们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毕竟你们还很年轻,不懂也正常……情情爱爱落在人的身上,归根结底也只是利益。”
区别就在于情爱是利益本身,还是利益的基石。
“而且啊你们也少说什么相爱能抵万难的话语,在这个世界上门当户对,或者说的更通俗一点,两个处在同一个水准上的人才配有结缘的资格。”
只是看了一眼,其实老棍子也大致猜得出来,王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不然的话也不会落得这么一身伤疤。
平常人家养尊处优的孩子,顶多挨上一刀就得被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
像王明这种练了一身腱子肉,身上还有很多伤的,绝对是个土生土长的山里汉子。
没有身份和背景作为利益依靠的前提下,就要猜测王明身上有什么其他的价值。
当然,第一个能够想到的那就是情报……
老棍子似乎也是岁数大了,注意力总容易发散,想的越来越多。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念头冒得越多越容易掉脑袋的风险。
还是一阵冷风吹过后脖颈,他才稍微缓过神,赶忙把脑子里不好的思绪全都收了起来。
“呸呸呸,现在话可不能说太多,毕竟场面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稍有不慎的话,恐怕我是第一个被 干掉的。”
不光是里面的那几个核心圈层,甚至像他这种游手好闲了相当长时间的医生都已经嗅到了不妙的滋味。
再结合小娟姐目前的情绪变化和看人标准。
恐怕动荡的时间和场面马上就要提前了。
“你们这些学了二把刀的家伙也提前做好准备,咱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提前撤出这里。”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几个徒弟当然有些不愿意。
毕竟在这里有相当多的油水可以捞。
甚至也不会太忙,毕竟不闹出人命就行。
“师傅,咱们在这里才多长时间啊,更何况徒弟们赚到的钱一半多都主动孝敬给您了,要走的话可咋办?”
这些家伙也是掉进钱眼里了,却也怪不上他们,毕竟年纪轻轻的就能通过医术赚取大把的钱财。
换谁谁都会飘。
这个时候老棍子不禁想起了一个姓张的。
“那老家伙也是个土大夫来的,只不过医者仁心确实被他贯彻到底……比起我来,道义上只是高上加高。”
而他们的生活显然完全比不上自己
当然,医者仁心这四个大字悬在老棍子的头上,就像是一把刺眼睛的刀一样,让他完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睁开眼睛。
“你们这帮掉钱眼儿里的,也不知道有命花,没命花?到时候这里出的事情,第一个成为垫脚石的就是你们。”
“情况能蔓延到这么严重吗?所以说听师傅你每次都说要有所预防,但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还是对现在的情况抱有一丝侥幸。
“是啊,师傅,咱们医生可都是香饽饽,动谁都不可能动咱们,咱们高枕无忧就行了。”
这帮年纪轻轻还不带脑子的家伙,一点社会阅历和经验都没有。
老棍子也是一脸的无奈。
“当初招徒弟的时候早知道选几个鬼精鬼精的,结果呢,光找了些臭读书的。搞理论的有啥用?”
现在啊,在这个地方,不论是人,还是一棵草、一块石头,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那有什么办法呢?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