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说着中肯,但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自己心里面真正的情绪怎么能轻易吐露出来呢?
更何况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不能仅凭一句话一个字来评判,更不能轻易让他人听见。
“所以说还有另一种考虑,那就是我和王明之间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太多。”
虽然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如果被人计较太多或者说太多的话,肯定会引来麻烦事情。
“我倒是无所谓,如果因此牵连到那个家伙,确实有点得不偿失,毕竟还是我主动接近他的呢。”
小娟对王明的评价听着有些牵强,甚至算不上中肯。
但在老钱听来,这已经算是足够的夸奖。
“毕竟在这个丫头嘴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男人能入得了她的法眼,不好不坏,几乎已经是非常高的评价了。”
两个人再次回到饭桌上,接着侃侃而谈,当然也不能落下吃饭的动作。
在外面奔波了这么久,小娟姐疲惫不堪,食量却确实大得很。
一桌子菜加上几个白面的软馒头吭哧吭哧全都塞进了肚子里面。
反倒是老徐岁数大了一些,吃的有些慢或者还是不饿。
“所以小娟,你觉得我们应该进行下一步的紧急计划了吗?”
酒足饭饱之后,小娟姐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靠在椅子上面,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这个干爹。
短暂的沉默之后,小娟当然也知道自己现在阻拦的话并没有什么意义,毕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以干爹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一旦踏上了最后一步的话,如果什么都得不到就不单单是得不偿失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而且极有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
对此老钱倒是无所谓。
“人啊,这一辈子几乎就是活某个瞬间的,你干爹,我从小到大都在赌,赌一份前程,赌一份属于我的生活。”
当然时间久了,他就像一个狂热的赌徒,靠这种情绪的刺激来让自己感受不到麻木。
只有一次次的在死亡线上面下赌注,拼得那一丝微弱的成功,才会用最大的快 感刺激着自己已经老朽的思绪和一生。
“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人都有追求,这种追求可能源自于性格,欲 望甚至某一方面的癖好。”
有的人志向远大,愿意为人类的幸福而奋斗终生。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得过且过,他们只是想在自己安稳的牢笼中平静生活,这也是一种欲 望的体现。
“所以说你干爹我的欲 望就是在年老体衰之前再那么刺激一下,我知道现在做的事情几乎就是头拴在砍刀上面,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但毕竟活了这么大,刺激的事情也做了这么多,真说怕死的话,倒也不完全至于。
“可到现在这个进展了,咱们依旧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开采到,而且上头已经催促了几十上百次。现在进行下去依旧是浪费时间。”
小娟心里头清楚,他们并不是没有选择。
如果这个时候选择退出的话,说不定付出一些足够大的损失和代价之后,他们仍旧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平平安安的过下去。
至于在这里沾染上的,或者说是用自己亲手造成的罪恶和污染。
负担在孤单地,却能够扛起一切的身体上面。
那东西倒是洗不净的。
“你干爹我自始至终就算不上什么好人,毕竟我刚出社会的时候干的那些勾当,说出来的话估计都够砍头18次。”
“行了,行了,干爹,你说那玩意儿我不爱听,反正你就给我一个准,这个事情究竟是不是要做到底?”
老钱点了点头。
“丫头,你也说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几乎也是拼那么一个瞬间,为了某一样可能存在,也有些虚幻的东西。”
小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干爹。
“可你知道的在这边已经这么多年了,也只是开采出来一个规模不是很大的黑煤矿,想找到金矿那完全就是痴人说梦嘛?”
小娟的声音似乎大了点,说完之后就有一些后悔,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甚至还有些慌乱的看了看四周。
老钱心里头也紧张了一下,两个人顿时默不作声,听着外面的动静。
但好在老钱并没有在自己住所周围留看守的习惯。
所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第三个人听见,心里头这才长出一口气。
“你个臭丫头,说话小点声,咱们干的事情不能让再多的人知道了,牵扯太多,麻烦会更大。”
“现在知道紧张焦虑了,那万一所有功夫都白费了,性质不是比这个恶劣多了吗?”
他们的野心和贪婪都是十分庞大的,光是一个煤矿,什么都满足不了。
就像是喝水永远也填不平那越来越大的牙缝。
当真正吐露出“金矿”这两个字眼的时候。
当那种庞大财富远超常态、无法想象的情况烙印在心里头的那一瞬间。
甚至叫人呼吸都有些局促。
“如果你干爹我发现了那玩意儿的话,养老基本上是什么都不用犯愁了,甚至还能分到相当的一大笔。”
“得了吧,你之前还教过我呢,有些东西要有命拿才能有命花。”
现在老钱为了自己的理想,亦或者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踏上这条道路,坚定不移地寻找金矿。
这几乎是在送命。
“算了算了,你这么大岁数的人,让我一个丫头也劝不明白,反正不论任何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决定,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我只能说尽最大的努力去保你多的我也没办法。”
对此老钱已经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还是丫头你疼干爹,放心好了,就算干爹哪天真的东窗事发,不得不踏上刑场,被打掉脑袋,在那之前我也提前准备好了属于你的那份嫁妆。”
小娟目前并没有婚配的打算,甚至觉得这样的自由时光还很短暂。
至于让自己踏入另一个阶段,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行了,行了,别扯那么远,反正眼下的事情你要干到底的话,那我也只能动用全部的手段来帮你了。”
“那如果把王明也牵了进来呢?”
谁也别想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