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一个人,而且身体还那么强壮,个子又高,总不可能硬生生的藏起来吧,看来还是有必要找皮二龙问一下。”
最近二子似乎也察觉到这个地方发生的反常事情太多了。
比如之前还逗得不可开交的各个势力的老大,现在都有了握手言和的趋势。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各个势力再也没有因为地盘和利益发生纷争。
这对于一个灰色地段来讲是一个非常反常的事情。
“来到这里的人又不是非富即贵,起码哪个人都有着贪婪的脸色和无法轻易满足的欲 望。”
在那些诉求没有得到满足之前,他们的斗争是从来不会止息的。
“总不可能是那帮家伙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这他娘的也太扯淡了吧。”
二子虽然身体不健全,但他的思想还是比较超前的,清楚地知道人心贪婪,一旦开拓之后就永远无法满足。
今日多一成,明日为何不可多一些,往后越得越多,让自己的口袋充盈起来。
“说到底我出现在这里,因为我也是那种有欲 望的人,谁不想为自己争取到一切,并且幸灾乐祸的看着别人坠入无止境的地狱里。”
但起码像儿子这种吃过苦的人做事情也会留有那么一丝底线。
因为他知道像自己这样苦苦挣扎的人还有很多,甚至他们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但是呢你不争取,恐怕连最后一口喘气的机会也不会剩下。
所以二子和王明的合作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这场一大早的动员十分仓促,但依旧开了很长时间。显然演讲的人文化水平也不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甚至连几个流畅的句子都凑不出来。”
下面的人有的听得十分认真,也有昏昏欲睡的,剩下几个人交头接耳,似乎是在谈论有没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升天。
人群当中皮二龙看起来状态十分紧绷。
他精神有些恍惚,十分憔悴,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周遭稍微有一点突然的动静,都会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而旁边跟他关系还凑合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状况。
“你这咋回事儿啊?身体不舒服,实在不行休息一下?”
在这个地方只要死不了,那就没有什么休息可言。
当然这地方稍微有那么一丝人性的体现,就是不允许出现人员减员。
死人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所以他们也会在一定限度上保证他们的生命体征。
皮二龙摆摆手,显然困扰他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这没你啥事儿,不用你操心。”
“嘿,你这家伙还真是不识好歹呀,好好劝你,你不听,天天的非要讨骂,是不是?”
三言两句说不到一起去就容易争吵起来,毕竟在这里每天都担惊受怕的,谁的脾气都是十分紧绷的。
而且那个家伙左看看右看看,没有见到那个打架非常厉害,甚至不怕痛的傻大个。
脾气似乎也上来了不少。
“哎呦,我说姓皮的,你那个五大三粗的小跟班今天怎么没跟着?之前你们两个招惹了那么多人,得亏那家伙在场,没人敢对你们下死手。”
似乎是说到了点子上,龙的状态又一次紧绷起来,甚至眉头越皱越深。
“我的事情你少管,我的朋友在干什么也没关系,少说两句闲话比什么都好。”
看他依旧是这副嚣张的态度,旁边的人脾气更差。
“现在傻大个不在,你等那帮跟你们有仇的家伙知道之后,看他们会不会收拾你。到时候别哭爹喊娘来找我帮忙。”
当然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更大的纠纷和矛盾,所以也只是嘴上拌了两句。
毕竟自己心里郁结的闷气和每天受到的屈辱,总要有发泄的渠道。
说白了就是柿子要挑软的捏。
虽然天上太阳高高挂着,但毕竟是冬季,冷风一吹,那些穿得单薄的人还是冷得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却令皮二龙更加地紧张。
“这帮狗娘养的,怎么还在说废话,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真要出了闪失,该怎么办?”
原来在这段时间里,他跟陈魁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通过自己的手段和办法,规划出了一条挖地道的路径。
当然,想要在这种煤矿开采区挖一条地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为此他们拉拢了一个同样因为欠赌债被抓进里面的老矿工。
那老矿工资历确实高,也知道这里面到底存在了多少风险。
甚至据他说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就有坍塌的风险,到时候大家都会埋在这里。
“那条地洞在我认识陈兄弟之前就已经开始了,有他帮忙,进展确实快了很多,可现在那两个家伙已经一天没有消息了,不知道他们的地洞是否顺利。”
当然私挖地洞也是个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不能及时地做好加固,洞穴一旦坍塌,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里面空气稀薄,如果两个人同时进行挖掘和搬运,空气可能有点不够用。”
当然还有随时提防被发现的风险。
其实皮二龙他们的人通过有规律的盯梢发现了一些情况。
虽然内区站岗放哨的,每天都背着把枪,人模狗样的。
但那帮家伙似乎对于手上十分危险又重要的武器并不太在意。
每次聊天偷懒的时候,他们甚至随随便便地就把那危险的武器摆在旁边,有时候还能遗忘。
“所以当时我们大胆地猜测他们拿的这些东西,要么就是假货,要么就是没有子弹,就是个假功夫。”
甚至内、中、外三个区域都抽调了大量看管人手出去,不知道在办什么事情。
“在内区看管力度减弱的情况下,而且这里面挖的地道也不少。稍微利用一下就能打造出一条求生路线,当然这里面的难处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撑到会议结束的时候,大家都站得浑身僵硬。
似乎对接下来更加劳累的工作,也提不起来一丝一毫的兴趣。
皮二龙刚松了一口气,急忙要朝着不是自己今日值班,下矿的矿洞跑过去。
他还没等冲出去两步,就被身后一道声音叫住。
“喂,那个被戴绿帽子的家伙,对,就你给我站住。”
皮二龙:……
这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谁呀?这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