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伯明翰机场的时候，陈毛看了眼手机。

　　维猜的短信还停在那里。

　　“曼联，老特拉福德，揭幕战。”

　　苏晴从旁边探过头来，看到屏幕上的字，愣了一下。

　　“第一场就打曼联？”

　　“嗯。”

　　陈毛锁屏，拎起行李箱。

　　“客场？”

　　“老特拉福德。”

　　苏晴没再说话，跟着他往外走。

　　出了机场，沃尔什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头儿，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行。”

　　陈毛把行李扔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

　　“看到赛程了？”

　　“看到了。”

　　“曼联啊。”沃尔什发动车子，“开局就这么刺激。”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沃尔什顿了顿，“媒体那边已经炸了，都在说我们要被屠杀。”

　　陈毛没接话。

　　车子开上高速，窗外的英格兰田野一片绿。

　　“球员都回来了吗？”

　　“回来了，今天下午就开始集训。”

　　“新援呢？”

　　“马赫雷斯昨天到的，乌略亚和冈崎今天上午到。”

　　陈毛点点头。

　　车子拐进贝尔沃训练基地的时候，已经能听到训练场上的声音。

　　瓦尔迪的嗓门最大。

　　“哈哈哈，你们看这个！”

　　陈毛推开更衣室的门，瓦尔迪正举着手机给队友们看什么。

　　“头儿！”

　　看到陈毛，瓦尔迪立刻收起手机。

　　“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瓦尔迪挠挠头，“媒体说我们第一场要输五个。”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五个？”

　　陈毛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

　　“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输五个。”

　　球员们笑了。

　　“都换好衣服，十分钟后训练场集合。”

　　陈毛转身出去，沃尔什跟在后面。

　　“头儿，真要第一场就全力以赴？”

　　“不然呢？”

　　“我是说，要不要先适应一下节奏，毕竟是英超……”

　　“史蒂夫。”

　　陈毛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们不是来适应英超的，我们是来征服英超的。”

　　沃尔什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

　　训练场上，球员们陆续到齐。

　　陈毛站在中圈，等所有人站好。

　　“先生们，假期结束了。”

　　没人说话。

　　“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曼联，地点是老特拉福德。”

　　瓦尔迪吹了声口哨。

　　“媒体说我们会输，球迷说我们会输，连博彩公司都说我们会输。”

　　陈毛扫视全场。

　　“但我不这么认为。”

　　他走到战术板前，画了个圈。

　　“上赛季足总杯，我们输给了他们。这个仇，该还了。”

　　摩根第一个举起手。

　　“头儿，怎么打？”

　　“还是老样子。”

　　陈毛在战术板上画出阵型。

　　“4-4-2菱形中场，坎特拖后，德林克沃特和安迪·金两翼，马赫雷斯前腰。”

　　“马赫雷斯？”

　　瓦尔迪看向角落里那个瘦瘦的阿尔及利亚人。

　　马赫雷斯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马赫雷斯。”

　　陈毛指了指他。

　　“里亚德，过来。”

　　马赫雷斯抬起头，有些紧张地走过来。

　　“这是我们的新前腰，他会负责串联中前场，给你们输送炮弹。”

　　瓦尔迪上下打量了一下马赫雷斯，撇了撇嘴。

　　“头儿，他看起来……有点瘦啊。”

　　“瘦不代表不能踢球。”

　　陈毛拍了拍马赫雷斯的肩膀。

　　“给他时间，他会证明自己。”

　　马赫雷斯点点头，眼神里有些感激。

　　“好了，开始训练。”

　　陈毛吹响哨子。

　　球员们散开，开始热身。

　　沃尔什走过来，压低声音。

　　“头儿，真要让马赫雷斯首发？他才来几天。”

　　“我知道。”

　　“那……”

　　“史蒂夫，相信我。”

　　陈毛看着场上那个瘦小的身影。

　　系统界面里，马赫雷斯的词条闪着光。

　　【盘带大师】【创造力】【远射专家】

　　“他会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训练开始了。

　　第一项是分组对抗。

　　陈毛把马赫雷斯分到了瓦尔迪那一组。

　　“杰米，多观察里亚德的跑位。”

　　“知道了，头儿。”

　　瓦尔迪应了一声，但语气里明显不太情愿。

　　比赛开始。

　　马赫雷斯拿球，面对防守球员，突然一个油炸丸子，想要过人。

　　但球被断了。

　　瓦尔迪在前场摊开手。

　　“传球啊！搞什么花活！”

　　马赫雷斯低下头，没说话。

　　陈毛站在场边，没有吹哨。

　　他知道，这种磨合需要时间。

　　第二次进攻。

　　马赫雷斯又拿球，这次他选择了传球。

　　但传得有点大，瓦尔迪没接到。

　　“妈的！”

　　瓦尔迪骂了一句。

　　马赫雷斯的脸更红了。

　　陈毛走到场边，吹响哨子。

　　“停！”

　　所有人停下来。

　　“里亚德，过来。”

　　马赫雷斯走过来，头低得更低了。

　　“抬起头。”

　　陈毛的声音不重，但很坚定。

　　马赫雷斯抬起头，眼神里有些不安。

　　“你的技术没问题，但你需要简化动作。”

　　陈毛指了指瓦尔迪。

　　“杰米需要的不是花哨的过人，他需要的是一瞬间的空当。”

　　马赫雷斯点点头。

　　“再来一次。”

　　陈毛吹响哨子。

　　这次，马赫雷斯拿球后，没有选择过人，而是直接一脚直塞。

　　球穿过防线，精准地找到了瓦尔迪的跑位。

　　瓦尔迪停球，转身，射门。

　　球进了。

　　瓦尔迪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向马赫雷斯。

　　马赫雷斯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期待。

　　瓦尔迪走过去，伸出手。

　　“不错。”

　　马赫雷斯笑了，握住他的手。

　　陈毛站在场边，嘴角扬起来。

　　训练继续。

　　下午的时候，陈毛把教练组叫到办公室。

　　“曼联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沃尔什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曼联的阵容。

　　“莫耶斯接手后，战术风格有了很大变化。”

　　“怎么变的？”

　　“更保守了。”

　　沃尔什调出几场比赛的录像。

　　“他们不再像弗格森时期那样压上进攻，而是更注重防守反击。”

　　陈毛盯着屏幕，手指敲着桌子。

　　“定位球呢？”

　　“这是他们的主要得分手段。”

　　沃尔什切换画面。

　　“莫耶斯在埃弗顿时期就很擅长定位球战术，现在到了曼联，这一套还在用。”

　　“防守端呢？”

　　“中后卫是费迪南德和维迪奇，两个老将，速度不快，但经验丰富。”

　　陈毛点点头。

　　“那就打他们的速度。”

　　“怎么打？”

　　“高位逼抢，快速反击。”

　　陈毛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

　　“坎特负责拦截，德林克沃特和安迪·金负责推进，马赫雷斯负责传球，瓦尔迪和乌略亚负责冲击。”

　　“乌略亚？”

　　沃尔什愣了一下。

　　“对，乌略亚。”

　　陈毛在战术板上画出两个前锋的位置。

　　“瓦尔迪负责速度，乌略亚负责支点。”

　　“明白了。”

　　沃尔什记下来。

　　“还有一件事。”

　　陈毛转过身。

　　“范戴克和罗伯逊，让他们做好准备。”

　　“他们要首发？”

　　“对。”

　　“头儿，他们才来几天……”

　　“我知道。”

　　陈毛打断他。

　　“但我需要他们的高度和速度。”

　　沃尔什没再说话。

　　会议结束，陈毛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他打开系统界面，调出曼联的资料。

　　【对手深度分析】模块自动运行。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曼联当前状态：中等。”

　　“主要威胁：鲁尼、范佩西。”

　　“防守弱点：边路速度不足，中路高度依赖经验。”

　　“建议战术：高位逼抢+快速反击。”

　　“胜率预测：62%。”

　　陈毛看着这个数字，嘴角扬起来。

　　62%。

　　够了。

　　他关掉系统，拿起手机。

　　维猜发来了新消息。

　　“陈,球队准备得怎么样？”

　　“很好。”

　　“有信心吗？”

　　“当然。”

　　“那就好。”

　　维猜发了个笑脸。

　　“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事？”

　　“泰国那边的商业比赛，时间定在下周。”

　　陈毛皱起眉。

　　“下周？”

　　“是的，王权集团的周年庆，需要球队去助阵。”

　　“主席先生，这会影响备战。”

　　“我知道，但这是必须的。”

　　维猜的语气很坚定。

　　“放心，只是一场友谊赛，不会有问题。”

　　陈毛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好的，主席先生。”

　　“谢谢你，陈。”

　　挂掉电话，陈毛靠在椅子上。

　　泰国。

　　商业比赛。

　　他揉了揉太阳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苏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泰国那边的行程安排出来了。”

　　“我知道了。”

　　陈毛接过文件，翻了翻。

　　“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去泰国。”

　　苏晴想了想。

　　“从商业角度来说，这是必要的。”

　　“从足球角度呢？”

　　“从足球角度……”

　　苏晴顿了顿。

　　“会影响备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陈毛没说话。

　　“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怎么把这件事变成好事。”

　　“怎么变？”

　　“把它当成一次极限测试。”

　　陈毛站起来，走到窗边。

　　“测试球队在长途旅行后的恢复能力，测试球员在陌生环境下的适应能力。”

　　苏晴笑了。

　　“你总是能把坏事变成好事。”

　　“不然呢？”

　　陈毛转过身。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去适应它。”

　　苏晴走过去，抱住他。

　　“我相信你。”

　　陈毛拍了拍她的背。

　　“走吧，该回家了。”

　　两人离开办公室，训练场上还有几个球员在加练。

　　瓦尔迪和马赫雷斯在练配合。

　　马赫雷斯传球，瓦尔迪射门。

　　一次，两次，三次。

　　球一次比一次准。

　　陈毛站在场边，看着他们。

　　“头儿，要不要过去说两句？”

　　沃尔什走过来。

　　“不用。”

　　陈毛摇摇头。

　　“让他们自己磨合。”

　　“明白。”

　　夜幕降临，训练场的灯亮了起来。

　　瓦尔迪和马赫雷斯还在练。

　　陈毛转身离开，苏晴跟在后面。

　　“他们会成功的，对吗？”

　　“会的。”

　　陈毛看着远处的灯光。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