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毛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苏晴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宵夜在桌上。"

　　陈毛走过去，看到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谢了。"

　　他坐下，拿起筷子。

　　电视里正播着莱斯特城的新闻，主持人在分析新赛季的前景。

　　苏晴坐到他对面，手里拿着平板。

　　"今天的比赛看了，表现不错。"

　　"还行。"陈毛吃了口面。

　　"新援都挺能打的。"

　　苏晴笑了笑，把平板推到他面前。

　　"看看这些。"

　　陈毛放下筷子，看向屏幕。

　　上面是一份份文件，密密麻麻的合同和邀约。

　　"这些都是什么？"

　　"商业合作。"苏晴说。

　　"运动品牌、汽车、腕表、综艺节目，都想找你代言。"

　　陈毛皱起眉。

　　"这么多？"

　　"你现在可是全英国最受关注的年轻教练。"苏晴翻了几页。

　　"国内的邀约更多，光是综艺节目就有十几个。"

　　陈毛没说话，继续吃面。

　　苏晴看着他。

　　"累了吧？"

　　"还好。"

　　"这些事情我来处理，你别操心。"

　　陈毛抬起头。

　　"你不累吗？"

　　苏晴愣了一下。

　　"我？"

　　"这些东西看着就头疼。"陈毛指了指平板。

　　"你一个人搞得定？"

　　苏晴笑了。

　　"为你打造商业帝国，我乐在其中。"

　　陈毛放下筷子。

　　"说正经的。"

　　"我是说正经的。"苏晴收起笑容。

　　"你专心带队，其他的交给我。"

　　陈毛看着她，没再说话。

　　苏晴打开平板，调出一份PPT。

　　"我把所有邀约分了三类。"

　　她指着屏幕。

　　"品牌代言、媒体合作、社会活动。"

　　"品牌代言这块，我建议你现在只接顶级的。"

　　"耐克、阿迪达斯这种运动品牌，还有豪华汽车、腕表。"

　　"形象要稳重，符合你'欧洲名帅'的定位。"

　　陈毛点点头。

　　"有道理。"

　　"媒体合作这块，我觉得可以和BBC谈谈。"苏晴继续说。

　　"开个专栏，分享战术见解。"

　　"这样既能提升你的专业形象,也能扩大影响力。"

　　"可以。"

　　"还有一个想法。"苏晴看着他。

　　"你的'慧眼识人'现在是个标签。"

　　"我们可以和数据公司或者体育游戏合作。"

　　"比如FIFA游戏，让你参与球员评分。"

　　陈毛想了想。

　　"这个有意思。"

　　"另外，我还想在中国办个足球训练营。"苏晴说。

　　"'陈毛足球训练营'，专门培养青少年。"

　　陈毛放下筷子。

　　"训练营？"

　　"对。"苏晴点点头。

　　"你现在在国内的影响力很大。"

　　"办个训练营，既能回馈球迷，也能推广足球。"

　　陈毛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都可以。"

　　"但我有两个原则。"

　　苏晴看着他。

　　"说。"

　　"第一，所有商业活动不能影响球队备战和比赛。"

　　"这个肯定。"

　　"第二。"陈毛顿了顿。

　　"我希望部分收益能用来支持家乡的足球发展。"

　　苏晴愣了一下。

　　"家乡？"

　　"贵州。"陈毛说。

　　"那边有个'村超'，你知道吗？"

　　"听说过。"

　　"那里的人很爱足球。"陈毛看着窗外。

　　"但条件太差了。"

　　"球场是泥地，装备都是破的。"

　　"我想设个专项基金，帮他们修球场，买装备。"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东西在闪动。

　　"好。"

　　她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下来。

　　"我会把'支持中国基层足球'作为你个人品牌的核心社会责任。"

　　"融入到后续的商业谈判里。"

　　陈毛点点头。

　　"谢了。"

　　"跟我还客气。"苏晴笑了。

　　"那现在先定个短期计划。"

　　她翻开本子。

　　"本赛季初期,先敲定一到两个顶级代言。"

　　"然后和BBC谈专栏合作。"

　　"训练营的事情,我先做前期调研。"

　　"等时机成熟了再办。"

　　"行。"陈毛站起来。

　　"就这么定了。"

　　苏晴合上本子。

　　"对了,泰国那边的行程确定了。"

　　"下周三出发。"

　　陈毛皱起眉。

　　"这么快？"

　　"维猜那边催得紧。"苏晴说。

　　"我已经安排好了。"

　　"尽量压缩非足球活动的时间。"

　　"保证球员有足够休息。"

　　陈毛点点头。

　　"辛苦你了。"

　　"应该的。"苏晴站起来。

　　"去洗澡吧,我收拾一下。"

　　陈毛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冲在身上,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对话。

　　商业帝国。

　　村超。

　　训练营。

　　这些东西离他很远,又很近。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从贵州的小山村,到英格兰的教练席。

　　从村超的泥地球场,到王权球场的草皮。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这不是梦。

　　这是他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洗完澡,陈毛走出浴室。

　　苏晴已经收拾好了桌子,正在沙发上看文件。

　　"还不睡？"

　　"再看一会儿。"苏晴头也不抬。

　　"明天还有个会。"

　　陈毛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别太累了。"

　　苏晴抬起头,看着他。

　　"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苏晴突然笑了。

　　"怎么了？"陈毛问。

　　"没什么。"苏晴摇摇头。

　　"就是觉得,我们现在挺好的。"

　　"你带队,我帮你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起往前走。"

　　陈毛伸手,握住她的手。

　　"嗯。"

　　"一起往前走。"

　　窗外的夜色很深。

　　莱斯特的街道上,路灯一盏盏亮着。

　　陈毛看着窗外,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

　　但有苏晴在,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