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士。”狄清华从车里走出来,脸色凝重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赵清晚这是铁了心要拿回那个盒子。”
我捡起地上的枪,检查了一下弹匣,里面还有五发子弹。“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我将枪塞给猎老三,“收拾东西,去下一个安全屋。”
猎老三点点头,转身就要去扶猎人老大,却突然僵住——猎人老大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油布盒子,眼神复杂。“那是什么?”他声音沙哑地问道,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心中一紧,握紧了盒子:“是唐装老者留下的东西,关系到枯荣集团的核心机密和木偶会的核心机密,是易枯荣真正想要的东西。”
其实,我甚至怀疑易枯荣打着让我给他儿子报仇的旗号,来香港刺杀赵清晚,这一开始就是个谎言,也行这盒子里的东西,才是他真正想要借我之手得到的。
只是唐装老者的动作更快一步,出现的时间也早了一些,人算不如天算,不过殊途同归,此刻我不得不相信也行这是冥冥之中老天爷的意思,木偶会,就该灭亡!
猎人老大沉默了片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猎老三连忙扶住他。“老四……是为了这个死的?”他喘着气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是。”我点点头,打开油布盒子——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U盘,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其中一个赫然是年轻时的唐装老者,另一个男人的脸却被人用刀划掉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拿起那枚U盘,入手冰凉,金属外壳上刻着一串模糊的编号,像是某种加密标识。照片边缘已经卷起毛边,泛黄的相纸上还残留着几处水渍,显然被老者珍藏了许多年。
两个穿军装的男人并肩而立,背景似乎是某个废弃的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和堆积的木箱隐约可见。唐装老者年轻时眉眼锐利,嘴角带着桀骜的笑意,而被划掉脸的男人身姿挺拔,右手搭在老者肩上,姿态亲昵,看身形竟与易枯荣有几分相似。
“这张照片……”狄清华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被划掉脸的人是谁?难道和枯荣集团的秘密有关?”我摩 挲着照片边缘的折痕,突然注意到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极小的字迹,年代久远导致墨水晕开,只能勉强辨认出“731”和“实验体”几个字眼。
心脏猛地一缩,这个数字像针一样刺进脑海——传闻木偶会和长春会一样成立与晚清,拥有百年历史,而战争年代,长春会做了不少抗日救国的大事,虽然这些资料现在主流资料少有查到,但这却是北派古董圈内的共识。
而另一个共识是,同样古老的木偶会就神秘很多了,在那个日寇入侵,民族陷入水火的战争年代,木偶会这个江湖组织更是神秘消失了一段时间,或者说这种神秘消失是认为造成的。
四九年建国之后,是木偶会在赵清晚之前的几代门主把他们木偶会在抗战时期的历史痕迹资料遗留毁了个一干二净,就如同蒸发了一样。然而眼前的U盘,或许正是木偶会早期叛国与日寇同谋,甚至当汉奸走狗,曾直接协助参与日寇进行某些泯灭人性的实验的罪证!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一旦这份资料公之于众,那对木偶会来说将是毁灭性打击,届时不但整个北派,乃至南派,甚至整个江湖都将视木偶会为公敌,仇寇,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甚至白道官方届时也将出手,进行历史的清算,将木偶会这个盘踞于神州大地的百年毒瘤连根拔起,彻底清算!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照片和U盘小心翼翼地放回油布盒,紧紧锁好。这个发现太过震撼,也太过危险,它不仅关乎木偶会的存亡,更可能牵扯出一段被刻意掩埋的血腥历史。赵清晚派出死士也要夺回盒子,恐怕她早就知道这里面藏着足以摧毁整个木偶会的炸弹。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约定好的第二个安全点。”我当机立断,目光扫过狄清华和猎人兄弟,“赵清晚既然能找到这里,就一定还有后手,我们不能再给她任何机会。”狄清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对,先确保安全,这份罪证绝不能落入赵清晚手中。”
猎老三已经背起昏迷的猎人老大,我则拎着油布盒,四人再次钻入面包车。发动引擎时,我特意绕到工厂后门,避开了正门可能存在的埋伏。车子在夜色中一路疾驰,这次我没有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和废弃的工地穿行,尽可能甩掉可能的追踪。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猎人老大微弱的呼吸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沙沙声。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那个油布盒仿佛有千斤重,压在我们心头。我透过后视镜看着狄清华,他正低头擦拭着那把从黑衣人身上缴获的枪,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刘叔,”狄清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果……如果这U盘里的东西真的如我们所想,你打算怎么做?”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视前方,沉声道:“交给易枯荣。他既然想要,想必有他的用处。更重要的是,这是足以让木偶会万劫不复的证据,我们必须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赵清晚的狠辣我们已经见识过,木偶会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仅凭我们几个人,根本无法撼动这棵百年大树。而易枯荣,或许就是那个能点燃这颗炸弹的人。
猎老三在一旁听着,突然低声道:“不管怎样,老四的仇不能忘。赵清晚,还有那个幸存者老头,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仇恨是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动力,但也可能让我们迷失方向。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是活下去,然后,将这份罪证安全送达。
车子又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位于城市边缘的一处老旧居民区。这里房屋低矮,巷道狭窄,路灯忽明忽暗,正是藏身的好地方。郑秘书提前安排好的安全屋在一栋三层小楼的顶层,房门钥匙就藏在门口的消防栓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