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则负责打理我们的生活,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饭,院子里的青菜吃完了,赵强就去附近的小镇上买,回来燕姐就能做出一桌好吃的,虽然都是家常便饭,但我们吃得很舒心。陈二则每天都把木屋的周围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陌生人的脚印,有没有可疑的痕迹,还在木屋门口的小路上,撒了一些细沙,要是有人来,就能留下脚印,我们能第一时间发现。
我则每天都和赵强商量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杭州肯定不能待了,那些人搜捕得太紧,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可潘子的伤还没好,长途跋涉肯定不行,而且我们带着这么多文物,目标太大,坐火车、汽车都容易被发现,只能走水路,或者走小路,往南方去,南方多山,容易躲藏,而且我认识一个在福建武夷山的老茶农,也是文物爱好者,为人正直,靠谱,能帮我们保管文物,还能给潘子治伤。
赵强也觉得往南方走是个好主意,他说:“杭州往南,就是湖州、嘉兴,都是江南水乡,水路多,小路也多,那些人就算想追,也不容易,而且我有个朋友,是开渔船的,在运河上跑了几十年,熟悉运河的每一条支流,能送我们到湖州,从湖州再往南走,就方便多了。”
“那就这么定了,” 我拍板决定,“等潘子的肩膀再好点,我们就出发,让你那个朋友开渔船送我们到湖州,然后从湖州走小路,去武夷山。”
大家都没有意见,就等着潘子的伤势再恢复几天,就动身离开杭州。本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利利,可就在第四天的晚上,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晚上,天阴沉沉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外面刮着大风,松树的枝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是有人在树林里走路。陈二守在半夜,换赵强来守,陈二就回屋睡觉了,我和老玄头还在炕上整理文物,燕姐和小玄子已经睡着了,潘子也睡得很沉,肩膀上的伤应该是不怎么疼了。
就在这时,赵强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喘着气说:“不好了!有人来了!就在山坳口,看着有十几个人,手里还拿着家伙,像是冲我们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文物包往炕底下塞,用被子盖好,说:“别慌!陈二,赶紧起来!燕姐,看好小玄子!”
陈二一下子从炕上爬起来,抄起墙角的一根铁棍,这根铁棍是赵强用来劈柴的,胳膊粗,结实得很,陈二握在手里,虎虎生风。潘子也被惊醒了,他一下子坐起来,摸出腰上的匕首,虽然肩膀还不能用力,但眼神里满是警惕。
燕姐赶紧把小玄子抱在怀里,躲在炕角,小玄子吓得不敢说话,只是紧紧抱着燕姐的胳膊,眼睛睁得大大的。老玄头把纸笔收好,也拿起一根小木棍,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丝毫不惧。
我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山坳口有十几个黑影,正朝着木屋的方向走来,手里拿着手电筒,灯光在树林里晃来晃去,还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声音粗声粗气的,一听就不是善茬。
“妈的,肯定是那些文物贩子,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赵强咬着牙说,“这山坳除了我,就只有我爷爷的几个老伙计知道,肯定是他们中的谁,被那些人收买了,把这里的位置说了出去!”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我说道,“他们人多,手里有家伙,我们人少,潘子还受了伤,硬拼肯定不行,木屋后面有没有路?我们从后面跑!”
赵强想了想,说:“木屋后面有一条小路,是上山的路,很陡,不好走,而且山上都是树,天黑,容易迷路,但这是唯一的退路了。”
“好,就从后面走!” 我说道,“陈二,你先在门口挡着,别让他们进来,我们把文物抱出来,从后面走!赵强,你带路,燕姐,你抱着小玄子,老玄头,你帮着拿点轻便的文物,潘子,你跟在后面,注意警戒!”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陈二守在门口,手里握着铁棍,虎视眈眈地盯着外面。我和赵强把炕底下的文物包一个个抱出来,大的文物包由我和赵强扛着,小的由老玄头和燕姐拿着,潘子则扶着墙,慢慢走到木屋后面,先去探路。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都照到木屋的门上了,还能听到有人喊:“里面的人,赶紧出来!把文物交出来,饶你们一命!不然老子把这木屋烧了,让你们死无全尸!”
陈二朝着门口喊:“狗日的,有本事就进来!俺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着,外面就传来了砸门的声音,“哐哐哐” 的,木屋的门是木头做的,不怎么结实,砸了几下,就开始摇晃了。陈二用身体抵着门,手里的铁棍握得死死的,说:“川哥,你们快点!门快扛不住了!”
“快了!马上就好!” 我扛着一个大的文物包,里面都是些瓷器,沉得很,我咬着牙,朝着木屋后面走。赵强也扛着一个文物包,跟在我身后,燕姐抱着小玄子,手里还拿着一个装着玉器的小包包,老玄头则拿着那两面定水镜,小心地护着,这两面镜子是最珍贵的,不能有半点闪失。
潘子在木屋后面喊:“川哥,快过来!小路能走!”
我们赶紧往木屋后面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 “哐当” 一声,木屋的门被砸开了,那些人冲了进来,喊着:“人呢?文物呢?给老子搜!”
陈二一看我们都到了木屋后面,就赶紧退了出来,反手把木屋的后门关上,用一根木头顶住,说:“川哥,快走!俺来断后!”
“别硬拼,跟着我们一起走!” 我拉着陈二,朝着上山的小路跑去。
那些人很快就发现了木屋后面的我们,喊着:“他们在后面!快追!”
手电筒的光朝着我们照过来,还有人朝着我们开枪,“砰” 的一声,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打在旁边的松树上,松树的枝叶掉了一地。
“妈的,他们还有枪!” 赵强骂道,拉着我往旁边躲,“快往山上跑,山上树多,他们的枪没用!”
我们拼命地往山上跑,山路很陡,又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路,只能凭着感觉跑,脚下时不时会踩到石头或者树根,差点摔倒。小玄子被燕姐抱着,吓得哭了起来,燕姐一边跑,一边安慰她:“小玄子,别怕,有燕姐在,没事的。”
潘子的肩膀被颠得生疼,他却一声不吭,只是扶着旁边的树,一步步往上跑,手里的匕首紧紧握着,要是有人追上来,他就和他们拼命。
陈二跑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扔一块石头,砸向追过来的人,嘴里还骂着:“狗日的,来啊!俺砸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