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赶紧把手指抽回来,那手指上,留着两个小小的牙印,黑绿色的毒血,正从牙印里往外渗,顺着手指,往手掌爬去,疼得他直咧嘴,额头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娘的,这玉龟是活的!还带着剧毒!” 潘子用另一只手攥着受伤的手指,疼得浑身哆嗦。
我赶紧从背包里掏出娜仁额吉给的黑色药膏,挖了一大块,敷在他的手指上,又用布条紧紧缠上,可那毒来得太快,黑绿色的毒血已经爬到了手掌,潘子的脸开始发白,眼神也变得恍惚起来,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川哥,我咋觉得头晕乎乎的,眼前还有好多人影,像是契丹的宫女,在朝我走来。” 潘子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眼神涣散,手里的工兵铲掉在地上,他慢慢抬起手,朝着前方抓去,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坏了!这玉龟的毒,不光是腐蚀身体,还能让人产生幻觉!
我心里大喊不好,娜仁额吉的药膏,只能解毒虫的腐蚀毒,解不了这种迷幻毒。我赶紧拍着潘子的脸,想把他唤醒,“潘子!醒醒!别睡!那是幻觉!是毒产生的幻觉!”
可潘子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神依旧涣散,嘴里嘟囔着:“公主饶命!公主饶命!我不是故意碰您的东西的……” 他突然拿起地上的工兵铲,朝着我砍来,嘴里大喊:“别过来!你们这些契丹宫女!别过来!”
我赶紧往旁边躲,工兵铲擦着我的肩膀飞过,砍在墨玉石棺上,发出 “哐当” 一声响,玉片四溅。潘子像是疯了一样,拿着工兵铲,在陵寝里乱挥,嘴里大喊大叫,一会儿喊公主饶命,一会儿喊宫女别过来,一会儿又喊川哥救我,看得我心里揪得慌。
这幻觉太真实了,潘子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再这样下去,他要么会把自己累死,要么会不小心触发别的机关,丢了命。
我想起背包里,还有娜仁额吉给的马奶酒,马奶酒是草原上的烈酒,能驱寒,也能醒神,说不定能解这迷幻毒。我赶紧从背包里掏出马奶酒,打开瓶盖,走到潘子身边,趁他不注意,把酒瓶凑到他的嘴边,往他嘴里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马奶酒滑进潘子的喉咙,他 “咳咳” 地咳了几声,眼神稍微清醒了一点,手里的工兵铲也停了下来。“川哥?是你?”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迷茫。
“是我!潘子!醒醒!那是幻觉!是玉龟的毒产生的幻觉!” 我拍着他的脸,又往他嘴里灌了一大口马奶酒,“再喝点,把毒逼出来!”
潘子喝了两大口马奶酒,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他攥着受伤的手指,疼得龇牙咧嘴,却再也没有产生幻觉了。“他娘的,这玉龟的毒太邪乎了,差点把老子弄疯了。”
我松了口气,坐在地上,看着潘子的手指,药膏敷在上面,黑绿色的毒血不再往外渗了,想来马奶酒和药膏一起,把毒给压住了。“你先歇会儿,别乱动,这毒还没完全解,等出去了,让娜仁额吉给你好好治治。”
潘子点了点头,靠在石棺上,喘着气,眼睛盯着棺里的契丹公主,说:“川哥,这公主也太狠了,棺里藏着这么个玉龟,专咬偷东西的人,那些盗墓贼,想来就是被这玉龟咬了,产生幻觉,最后死在了陵寝里。”
我点了点头,手电光再次扫过棺里,发现公主的金缕玉衣旁,有一个小小的锦盒,锦盒是用金丝织成的,上面绣着契丹的水纹,我用匕首把锦盒挑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张羊皮卷,羊皮卷已经泛黄,却依旧完好,上面用契丹文写着字,还有一幅地图,画的是黑山头的地形,还有哈拉嘎村的位置,地图上标着一个小小的红点,就在黑山头的北侧,想来是通往地面的逃生通道。
“潘子!有逃生通道!在黑山头的北侧!” 我拿着羊皮卷,激动地说。
潘子赶紧凑过来,看着羊皮卷上的地图,眼里满是惊喜,“真的!有通道!咱终于能出去了!”
羊皮卷上的契丹文,辨认了半天,看出是公主的遗书,写着她一生的事迹,还有她为哈拉嘎村的百姓做的事,她死后,把陵寝建在黑山头,用机关守着,不是为了藏陪葬品,而是为了守护黑山头的草原,不让外人来破坏,那些陪葬品,只是为了迷惑盗墓贼的幌子。
原来这契丹公主,不是一个贪恋富贵的人,而是一个心系百姓的好官,她的陵寝,层层机关,不是为了害命,而是为了守护,那些盗墓贼,是因为贪念,才丢了命,怪不得我们只是找路,没有碰陪葬品,总能化险为夷,想来是公主在天有灵,放了我们一马。
我和潘子看着棺里的公主,心里都生出了一丝敬佩,这么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值得后人尊敬。我把羊皮卷收好,又把锦盒放回棺里,对着石棺鞠了一躬,“公主,我们只是误入您的陵寝,没有碰您的任何东西,现在找到逃生通道,马上就走,不会再打扰您了。”
潘子也跟着鞠了一躬,“公主饶命,刚才是我糊涂,碰了您的玉龟,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俩人转身,朝着陵寝的西北角走去,按照羊皮卷上的地图,逃生通道的入口,就在那里。
陵寝的西北角,有一道不起眼的石缝,被壁画挡住了,若不是羊皮卷上的地图,根本发现不了。我用匕首把壁画刮开,石缝露了出来,里面是一道石阶,通往上面,石阶是青石板铺的,上面没有青苔,也没有机关,想来是公主为自己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