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秦岭的雷龙局一模一样。又是百年前的人,为了一己私利,闯了镇龙遗址,差点放出了上古凶煞,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而现在,陈三爷带着人,已经进了冰川,他根本不知道镇国龙玉的秘密,只以为那是能让他光宗耀祖的宝贝,一旦他硬取龙玉,玄冰煞破封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娘的!又是这帮狗东西!” 潘子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冰面上,冰面瞬间裂开了一道细纹,“为了自己的那点破野心,差点把整个北地都害了!这陈三爷要是敢动龙玉,老子非把他脑袋拧下来不可!”
陈怀安看着手记里的内容,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我祖父当年,竟然经历了这些…… 我三叔他……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收手的,他已经疯了……”
就在这时,冰川的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轰隆!”
爆炸声在冰川里回荡,整个冰原都跟着震了三震,我们脚下的冰面,瞬间裂开了好几道细纹,头顶的冰塔林上,大块的冰块哗啦啦往下掉。
紧接着,又是几声连续的爆炸声,滚滚的烟尘,从冰川深处的冰裂缝里冒了出来,直冲云霄。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是炸药!陈三爷一伙人,已经摸到了冰洞入口,在用炸药硬炸封印!
“不好!他们在炸冰洞入口!” 我大喊一声,抓起背包,“快!立刻进冰川!再晚了,封印被炸开,玄冰煞出来,就来不及了!”
潘子立刻扛起工兵铲,把炸药包背在身上,骂道:“娘的!这帮不要命的狗东西!头哥,走!老子今天非废了他们不可!”
丹增和格桑也立刻收拾好东西,把牦牛和马拴在了营地的石头上,背上了猎枪和物资。丹增沉声道:“陈先生,我和格桑给你们带路!这条冰川,我年轻的时候来过,知道哪条路能最快到冰洞!”
“好!”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青铜剑,怀里的寻龙龟甲,金光暴涨,震得我胸口都发麻。
抬头看向冰川深处,那里的烟尘越来越浓,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整个冰川都在微微颤抖。我知道,一场九死一生的硬仗,就在眼前了。
我们没有丝毫犹豫,踩着晨光,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冰川之中。
昆仑冰川,是活着的。
这是我踩上冰面的第一感觉。脚下的蓝冰,看着坚硬如铁,实则内里一直在缓缓流动,冰面下时不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冰川的心跳,又像是冰裂缝在缓缓扩张,伴随着细碎的冰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晨光落在冰面上,折射出幽蓝色的光,像是走进了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里,可这美丽的景象之下,藏着无数致命的陷阱。脚下的冰面,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冰裂缝,有的窄得只有一指宽,有的却宽达数米,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往下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掉下去,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丹增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冰镐,每走一步,都先用冰镐敲一敲前面的冰面,确认冰面结实,才敢落脚。格桑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登山绳,绳子的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系在我们每个人的腰上,五个人连成一串,防止有人掉进冰裂缝里。
这是雪山冰川里行走的规矩,也是北派倒斗里,走险地最基本的法子 —— 一根绳,一条命,谁也不能落下谁。
“陈先生,小心点,这里的冰面看着结实,下面都是空的,是暗河,掉下去,瞬间就会被冲走,连救都救不回来。” 丹增回过头,压低了声音跟我们说,“刚才的爆炸声,是从前面的冰塔林方向传过来的,大概还有十里地,我们要快点走,但是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出事。”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冰塔林。巨大的冰塔,有十几丈高,形态各异,像是一座座冰雕的宫殿,阳光穿过冰塔,折射出七彩的光,美得让人窒息。可越是美丽的地方,越危险,冰塔的根部,很多都已经被融化的冰水掏空了,随时都有可能坍塌,而且冰塔的阴影里,是雪煞最好的藏身之处。
怀里的寻龙龟甲,一直微微震动着,除了指引龙脉断口的方向,也在预警着周围的煞气。冰原上的阴寒之气,比河谷里浓了十倍不止,吸一口,就觉得肺管子都快冻住了,哪怕裹着厚厚的羊皮袄,也觉得那股寒气,能钻透衣服,渗进骨头里。
潘子走在我身后,扛着工兵铲,眼睛死死地盯着四周,嘴里时不时骂一句:“娘的,这鬼地方,看着比秦岭的雷音洞还邪乎。到处都是冰窟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陈三爷那伙人,是怎么摸进去的?”
“他们有地图,虽然不是完整的,但是陈敬之的手记里,画了进冰川的路线。” 我低声道,“而且他们带了足够的炸药,遇到冰裂缝,直接炸冰搭桥,根本不管会不会引发冰裂和雪崩,为了进去,什么都敢干。”
果然,往前走了没多远,我们就看到了陈三爷一伙人留下的痕迹。一道宽达三米的冰裂缝,被他们用炸药炸塌了两边的冰壁,填上了碎石和冰块,搭成了一座简易的冰桥,冰桥上满是脚印和牦牛蹄子的印子,还有不少散落的弹壳和血迹,显然他们在这里,也遇到了麻烦。
我们小心翼翼地踩着冰桥,过了冰裂缝。刚走到对面,潘子突然停下了脚步,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冰面上,低喝一声:“头哥,你看!这里有字!”
我凑过去一看,只见冰面上,用刀刻了一行字,是南派土夫子的暗语,歪歪扭扭的,刻得很着急,上面写着:三爷疯了,要炸封印,雪煞吃人,快逃。
字的旁边,还有一摊已经冻住的血,还有几个挣扎的手印,显然是刻字的人,刚刻完,就被雪煞拖走了,或者被陈三爷杀了。
陈怀安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就白了,声音都抖了:“是跟我三叔一起来的人刻的,他们也知道了封印的事,不想干了,被我三叔害了……”
“娘的,这陈三爷,真是个畜生!为了宝贝,连自己的手下都杀!” 潘子气得咬牙切齿,手里的工兵铲,在冰面上磕得咔咔响。
我没说话,只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从这行字就能看出来,陈三爷已经彻底疯了,哪怕手下的人知道了真相,不想干了,他也会痛下杀手,根本不会管什么玄冰煞,什么北地百姓,他眼里只有镇国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