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快来!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朝着楼下跑去。
我跑到楼下,只见潘子和陈怀安站在大厅的角落里,脸色苍白,指着地上的一具白骨,浑身发抖。
“怎么了?” 我问道。
“川哥,你看……” 潘子的声音都在抖,“这具白骨…… 它刚才动了!”
“动了?” 我皱了皱眉,“白骨怎么会动?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看错!” 陈怀安道,“我们刚才在清理地上的杂物,突然看到这具白骨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它的头也转了过来,看着我们!”
我走到白骨旁边,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具人的白骨,看起来已经死了很多年了,骨头都已经发黄了。它躺在地上,姿势很奇怪,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我用工兵铲碰了碰白骨,它没有动。
“你们看,它没动啊。” 我道,“可能是你们太紧张了,产生了幻觉。”
“不是幻觉!” 潘子急道,“我们真的看到它动了!而且,我还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就在这个大厅里。”
“女人的哭声?” 我心里一动,“我刚才在二楼也看到了一本日记,上面说,当年有一个商队在这里死了,他们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
巴特尔听到我们的话,脸色瞬间变了:“是雪鬼!一定是雪鬼来了!”
“雪鬼?” 我问道。
“对,就是雪鬼。” 巴特尔道,“老辈人都说,雪鬼是死在雪山上的女人变的,她专门勾 引男人,然后把他们杀死,吸他们的血。当年那个商队,肯定是被雪鬼害死的。”
“世界上没有鬼。” 我道,“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说不定是玄龙会的人,他们知道我们会来这里,故意在这里装鬼吓唬我们。”
“可是,刚才白骨真的动了啊。” 潘子道。
“可能是机关。” 我道,“古代很多驿站都有防盗的机关,用来对付强盗。这具白骨可能就是机关的一部分,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触发机关,让白骨动起来。”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白骨周围的地面。果然,在白骨的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机关按钮。
“你们看,就是这个按钮。” 我指着按钮道,“刚才你们清理杂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这个按钮,触发了机关,所以白骨才会动。”
潘子和陈怀安凑过去看了看,都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 潘子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真的有鬼呢。”
“那女人的哭声呢?” 陈怀安问道。
“应该是风声。” 我道,“驿站的窗户都破了,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就会发出像哭声一样的声音。”
就在这时,驿站里真的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潘子和陈怀安吓得立刻躲到了我身后。
“你看,我说吧,就是风声。” 我笑了笑,走到窗户边,指着窗外道,“你们看,外面刮大风了,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潘子和陈怀安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果然刮起了大风,风吹过窗户缝,发出呜呜的声音,跟女人的哭声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 陈怀安松了口气,“看来是我们自己吓自己了。”
巴特尔也松了口气:“看来是我老了,胆子变小了。”
我们都笑了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巴特尔生起了一堆火,我们围坐在火堆旁,烤着火,吃着剩下的一点食物。
“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 巴特尔道,“我们明天一早出发,中午就能到雪葬谷。等到晚上子时,冰川就会裂开,露出入口。”
“玄龙会的人应该也到雪葬谷了吧?” 潘子问道。
“应该到了。” 我道,“他们比我们先出发,而且人多,装备也好,肯定比我们快。我们明天得早点走,争取在他们之前进入雪葬谷。”
大家都点了点头。
晚上,我们轮流守夜。我守第一班,潘子守第二班,陈怀安守第三班,巴特尔年纪大了,不用守夜。
夜深了,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哐哐作响。火堆里的木柴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我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那本从二楼找到的日记,又看了一遍。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白骨动是因为机关,女人的哭声是因为风声,那当年的商队为什么会全部死在这里?而且死状都是脖子被扭断,这显然不是机关能做到的。
还有,日记里说,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在走廊里飘来飘去。如果是玄龙会的人装的,那他们为什么要装成女人?而且,五十年前,玄龙会就已经存在了吗?
无数的问题在我的脑子里盘旋。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二楼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缓慢,一步一步,朝着楼梯口走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握紧了手里的青铜剑。
潘子、陈怀安和巴特尔都睡着了,没有听到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楼梯口。
我抬起头,朝着楼梯口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正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胸前,遮住了脸。她的衣服很白,白得像雪一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都出汗了。
不是风声,也不是机关。
真的有一个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谁?”
女人没有回答,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就不客气了!” 我举起青铜剑,对着她。
女人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脸。
我看到她的脸,瞬间惊呆了。
她的脸很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是空洞的,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 女人缓缓道,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
“你认识我?” 我问道,心里充满了疑惑。
“我等了你五十年了……” 女人道,“陈敬之没有骗我,你真的来了……”
“陈敬之?” 我心里一惊,“你认识陈敬之?”
“认识。” 女人点了点头,“当年,就是他把我关在这里的。”
我心里更加疑惑了:“他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女人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悲伤,“我是镇龙台的守护者,我叫阿依古丽。”
“镇龙台的守护者?” 我问道,“你是李广的后人?”
“不是。” 阿依古丽摇了摇头,“我是匈奴人的公主。当年,李广打败了匈奴,把我俘虏了,让我守护镇龙台。他说,只要我好好守护镇龙台,五十年后,就会有人来放我出去。”
我沉默了。
这怎么可能?阿依古丽是汉代的匈奴公主,到现在已经两千多年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骗人。” 我道,“汉代到现在已经两千多年了,你不可能还活着。”
“我确实已经死了。” 阿依古丽道,“我现在只是一个魂魄,被困在这个驿站里,守护着镇龙台的秘密。只有等到有缘人来,我才能解脱。”
“魂魄?” 潘子他们被我们的说话声吵醒了,看到阿依古丽,都吓得脸色发白,“真的有鬼啊!”
“别害怕。” 我道,“她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