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了山回到村口。
王得发整个人还没缓过来,坐在村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全身发抖。
刘萱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事情简直太可怕了。
如果他们没有及时发现,那估计过不了多久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出大问题。
陈默倒是显得淡定,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养神。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两辆警车开进村子,后面还跟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停下,几个警察走下来。
领头的那个陈默看着眼熟。
他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走路带风。
他一下车就扫了一圈,看见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快步走过来:
“陈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陈默睁开眼睛,笑了笑:
“赵队长,好久不见。”
这人叫赵刚,是张局手下刑侦队的队长。
之前在张局手下看到过他好几次,许多难办的案子都有他参与其中。
而赵刚对陈默也印象很深,他不止一次看到过后者的那次神奇手段。
赵刚走到跟前,握了握手:
“陈先生,您这大忙人,怎么跑这山沟里来了?”
陈默指了指后山:
“来处理点事,结果碰上这个。”
赵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正了正:
“王组长报警说发现尸体,就是您发现的?”
陈默点点头:
“对,在后山泉眼里。”
赵刚也不废话,转身招呼:
“走,上去看看。”
几个警察和法医跟着往后山走。
陈默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王得发本来不想去,但想了想,还是咬着牙跟上。
一行人重新爬上后山,来到那个洞口。
法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见尸体皱了皱眉。
他戴上手套,走近仔细看了看。
然后回头冲赵刚说:
“赵队,这尸体泡得有点久,得弄出来才能仔细检查。”
赵刚点点头:
“动手。”
几个警察上前,小心翼翼把尸体从水里捞出来。
空气中那股腐臭味更重了,几个人都忍不住皱眉。
法医蹲下,开始检查。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工具在尸体上取样。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才站起来。
赵刚问:
“怎么样?”
法医摘下口罩,摇摇头:
“不好说。”
“尸体泡在水里至少一周了,很多痕迹都泡没了。”
他顿了顿:
“但从初步检查看,没有明显的外伤,骨骼也完整。”
“看着符合正常死亡的现象。”
赵刚愣了愣:
“正常死亡?”
法医点点头:
“对,就是病死的或者老死的,没有他杀的迹象。”
“具体得等进一步化验。”
赵刚皱起眉头,看向陈默:
“陈先生,您刚才说,这尸体是被人挖出来扔进去的?”
陈默点点头:
“对,他身上有土。”
“这土很明显不是同一个地方的。”
法医听了,又蹲下仔细看了看尸体身上的泥土。
他点点头:
“确实,这些土不像是沾上去的,更像是从土里带出来的。”
“但这不能作为确切证据,也可能是山体滑坡之类的自然原因。”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脑海中开始思考起来。
赵刚想了想:
“先带回去,做进一步检验。”
几个警察把尸体装进裹尸袋,抬下山。
一行人又回到村口。
这会儿,村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都是村里的人,听说了消息跑来看热闹。
见警察抬着尸体下来,人群嗡嗡议论起来。
“哎呀,真死人了?”
“谁啊?认识不?”
“泡成那样,谁认得出来?”
王得发站在人群前面,脸色还是白的。
赵刚走到他面前:
“王组长,这尸体你们认识吗?”
王得发摇摇头:
“泡成那样,谁认得出来……”
这时,赵队长手下的另外一个警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
“赵队,这是这个人的详细资料和DNA比对结果。”
赵刚接过一看,资料上有他的详细信息。
他念出来:
“李建国,五十三岁,隔壁李家村的。”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
“李建国?那不是李家村那个老光棍吗?”
“对对对,就那个,前阵子听说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得有十来天了吧,听说是在家病死的。”
赵刚听着这些议论,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王得发:
“王组长,这李建国你们认识?”
王得发点点头:
“认识,隔壁村的嘛,见过几面。”
“听说确实是病死的,李家村的人还给他办了丧事。”
赵刚愣了愣:
“办了丧事?那尸体怎么跑这儿来了?”
王得发摇摇头:
“这我哪知道……”
旁边一个老太太插嘴:
“我听说,他家就他一个人,死了之后是村里人帮忙埋的。”
“就埋在李家村后山的坟地里。”
赵刚眼神一凝:
“埋了?那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人群嗡嗡嗡议论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会不会是有人挖出来的?”
“挖人家坟干啥?缺不缺德?”
“谁知道呢,这年头啥人都有。”
“可挖出来扔水里,这不是要害咱们全村吗?”
“谁跟咱们村有这么大仇?”
赵刚听着这些议论,头都大了。
他看向法医:
“能查出什么线索吗?”
法医摇摇头:
“很难。”
“尸体泡得太久,指纹这些都没法提取。”
“而且没有外伤,就算是他杀,也找不到证据。”
赵刚叹了口气。
这种案子最难办,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查?
他看向陈默,突然想起什么:
“陈先生,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陈默看着他:
“什么意思?”
赵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就是……您那个本事。”
“上次那不是好些个案子都是您出手,要不是您,我们根本破不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点头:
“我试试。”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尖,快速画了一道符。
人群看见他的动作,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
陈默拿着符纸,走到那具尸体旁边。
尸体装在裹尸袋里,只露出头。
陈默把符纸放在尸体额头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他看。
赵刚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眼睛都不眨。
过了几秒,陈默睁开眼睛。
他伸手,手中的符纸无火自燃。
符纸烧起来之后的火焰是青色的。
可烧到一半时,突然,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冷风吹过。
等到符纸烧完,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灰烬竟然缓缓的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