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
陈默听到这个数字,气得乐了出来。
这沈家倒好,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来抢东西,居然只给十万?
打发叫花子呢?
“沈管事,您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
陈默收起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冷笑道:
“第一,我爷爷走的时候交代过,白事铺开门做生意,讲的是规矩。”
“进了我这道门的,就是我陈默的客人,不是什么妖物。”
“第二,什么狗屁名门沈家,我没听说过。”
“我只知道,在我这后街的一亩三分地上,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照我的规矩办。”
陈默指了指脚下的门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识相的,滚。”
“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狂妄小儿!”
沈家重金聘请的供奉清风道人早就按捺不住。
他身为玄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平日里受尽吹捧。
何时被一个开白事铺的毛头小子这般羞辱过?
“陈明道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你一个连道士证都没有的野路子,也敢在贫道面前装腔作势?”
清风道人冷笑一声,从袖口中摸出一枚青铜法印。
那法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五雷纹路,隐隐有雷芒闪烁,显然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器。
“今天,贫道就代爷爷,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玄门尊卑!”
“五雷正法,疾!!”
清风道人怒喝一声,体内的法力疯狂注入法印之中。
“轰咔!”
空气中凭空响起一声沉闷的雷鸣。
一道青色的雷光从法印中激射而出,带着狂暴的气息,狠狠地轰向门槛边的陈默!
“陈哥小心!”
二虎惊呼一声,提着符文棍就要往前挡。
“退后。”
陈默面色平静,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就在那道青色雷光即将跨过白事铺大门的一瞬间。
“嗡!!”
白事铺的门楣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在虚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九宫八卦光幕,散发着浩瀚的纯阳气息!
“噼里啪啦!”
那道气势汹汹的青色雷光撞在光幕上,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便被瞬间净化得干干净净。
“什么?!这不可能!!”
清风道人脸色大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这一击五雷法,就算是百年道行的大妖也得暂避锋芒。
怎么可能连这破铺子的门都进不去?
“九宫八卦大阵?!”
沈重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死死盯着那道金色的光幕。
他没想到,陈明道那个老鬼,居然还留下了如此强力的守护阵法!
“在我家门口玩雷?”
陈默冷笑了一声,嘴里吐出一口烟圈。
“老子当年布下这阵法的时候,连魔都的龙脉都借了三分。”
“就凭你这半吊子的五雷法,也想破阵?”
陈默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遥遥指向脸色煞白的清风道人。
“礼尚往来,既然你送了我一雷,那我也还你一招。”
“九霄震怒,电闪苍穹,紫芒贯日,破邪如龙!”
“轰鸣震野,殛灭千凶,罡威所至,阴翳消融!”
“九霄玄雷诀!”
话音落下,陈默指尖处一抹刺眼的蓝色电弧骤然亮起。
那抹蓝色电弧瞬间化作一道如毒蛇般迅捷的雷光。
穿透了九宫八卦阵的光幕,直奔清风道人的胸口!
速度之快,犹如流星赶月!
“不好!!”
清风道人亡魂皆冒,想要躲避。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动弹。
他只能咬着牙,将手中的青铜法印横挡在胸前。
“砰!!”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清风道人手里那枚价值连城的青铜法印,在触碰到蓝色雷光的一瞬间,轰然碎裂成无数碎片。
而那雷光余威不减,狠狠地轰在他的胸口上!
“啊!!”
清风道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后面的豪车引擎盖上,将坚硬的钢板都砸出一个大坑。
他脸色惨白,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眼中满是恐惧与骇然。
一指。
仅仅一指,便废了沈家最得意的年轻供奉!
寂静。
整条街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重看着躺在引擎盖上的清风道人,额头上冷汗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更是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腰间。
但看着陈默那一双闪烁着隐隐金光的道眼,硬是没敢拔出枪来。
在玄门高手面前,枪支这种世俗武器,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沈管事,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陈默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淡淡开口道:
“要是没了,就赶紧带着你这条丧家之犬滚蛋。”
“我这白事铺的门槛高,怕沾了你们的晦气。”
沈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愤怒。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这陈默虽然年轻,但其实力之强,手段之狠,丝毫不亚于当年的陈明道!
“好!好一个陈家传人!”
沈重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陈默:
“陈默,你别得意!长生香的味道,你以为你能压得住几天?”
“魔都想要这妖物的,可不止我沈家!”
“那些隐世的老怪物,还有邪修同盟,早就已经闻风而动了!”
沈重指着白事铺,脸色狰狞:
“今天我和沈家给你面子。”
“但等到了晚上,百鬼夜行,大妖围攻,老子看你这破铺子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们走!!”
两个保镖赶紧架起重伤的清风道人,将他塞进车里。
豪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调转车头,狼狈地一溜烟跑了。
“呸!什么名门正派,白天抢劫,比晚上的妖怪还不要脸!”
二虎对着豪车离去的方向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转过头看着陈默,脸上满是担忧:
“陈哥,那老王八蛋说得对。”
“长生香的味道好像越来越浓了,这大白天的沈家就找上门来,到了晚上,怕是麻烦更大啊。”
陈默看着豪车离去的方向,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二虎,把铺子门关上。”
“去,把库房里所有的朱砂、黄纸、黑狗血,全部拿出来。”
陈默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今晚,我们要玩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