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哈哈大笑,刚想再调侃两句,却发现陈默并没有跟着笑,反而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陈默手持青铜罗盘,缓缓在办公室里踱步。
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着,但指向却非常稳定,并没有像在驼峰山时那样疯狂旋转。
这说明此处的磁场和阴阳之气虽然有些杂乱,但绝对没有大鬼恶灵存在的迹象。
看着满屋子的神像,陈默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了。
“不对……”
陈默微微皱眉,喃喃自语。
“陈哥,啥不对啊?”
二虎凑过来问道。
陈默指了指那一尊尊神像,低声道:
“杨笠请的这些神像,虽然没有经过真正的开光显圣。”
“但因为他天天诚心供奉,神像上面多多少少都凝聚了一丝人间的念力和正气。”
“尤其是那尊关公像和钟馗图,天生克制邪祟。”
“在这种环境下,一般的魑魅魍魉连门都进不来,更别提每天晚上入梦吸食他的精气了。”
“那只狐妖……凭什么能无视这些神明的气场?”
“对啊!”
二虎一拍大腿,也反应了过来:
“这关二爷拿着大刀在门口守着,钟馗老爷子在墙上瞪着。”
“那骚狐狸要是道行深,能直接无视这些,它还用得着每天晚上偷偷摸摸入梦来吸 精气?”
“它直接一巴掌把这楼拍碎不就得了?”
想到这里,陈默也摇了摇头,在心中否定了狐妖道行高深,能够强闯的猜测。
如果不是强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只狐妖,根本不需要通过这扇大门。
它是被人带进来的,或者说,它平日里就寄宿在某个可以合法出入这间办公室的人身上。
甚至能与杨笠产生亲密接触的人身上!
陈默眼帘低垂,眼神中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精芒。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眼巴巴等答案的杨笠,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杨先生,你最近……房事行得多不多?”
“啊?!”
杨笠显然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严肃的陈掌柜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极其隐私且尺度极大的问题。
他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结结巴巴地看着陈默。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坏笑的二虎,尴尬得直抠手指头:
“这……陈掌柜,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这、这跟我的病有什么关系吗?”
“少废话,问你啥你就答啥!”
二虎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坏笑着拿肩膀撞了杨笠一下:
“大叔,大家都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俺陈哥这是在给你号脉呢!”
“赶紧老实交代,最近是不是交了公粮,交得太多把身子骨给掏空了?”
杨笠尴尬地挠了挠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说道:
“唉,不瞒两位。”
“我今年三十八,还没成家。”
“像我这个年纪和身家,周围围绕的美女确实……确实比较多。”
“食色性也,男人嘛,平时工作压力大,有时候难免会通过这种事情来放松一下。”
“最近这几个月,我确实……行 房的次数比以前频繁了一些。”
陈默神色不变,继续追问道:
“我问的是具体的人。”
“你最近,和谁行的房事最多?”
“或者说,在出现做噩梦的这半个月里,你最常和谁在一起发生关系?”
听到这里,杨笠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羞于启齿。
但在陈默那深邃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是……是我的贴身秘书,林妙妙。”
“秘书?”
二虎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我懂的的猥琐表情:
“有事秘书干,没事……嘿嘿,大叔,可以啊,这老套路玩得挺溜。”
杨笠脸色更红了,急忙辩解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妙妙她……她半年前刚来公司的时候,只是个普通的实习生。”
“但这姑娘长得特别清纯,干活也利索,最重要的是,她对我非常贴心。”
“两个月前,我们……我们在一次酒会后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为了方便,我直接把她提拔成了总经理特助。”
“平时她就住在办公室后面的套间里,方便照顾我的起居。”
陈默眼中冷芒乍现,追问道:
“你每次和她行 房之后,身体有什么感觉?”
“仔细想想,有没有和以前与其他女人在一起时不同的地方?”
杨笠听到这个问题,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开始努力地回忆着这半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一开始,他脸上还带着些许不好意思,但随着回忆的深入,他的脸色开始慢慢变了。
眼神中逐渐浮现出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惧。
“你不说,我还没觉得……现在仔细一想,好像确实不对劲。”
杨笠咕嘟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开始有些发颤:
“以前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完事之后最多就是有点困,有些体力不支的乏力感,睡一觉第二天就又是生龙活虎。”
“可是……可是最近这半个月,每次和妙妙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好像……好像瞬间被什么东西给抽空了一样!”
“抽空?”
二虎眨了眨眼。
“对!就是抽空!”
杨笠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就是那种……在极度兴奋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飘出去了。”
“而且,每次完事之后躺在床上,我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深度昏迷。”
“接着就开始做那个恐怖的红衣狐狸的噩梦!”
“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是我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
“或者是妙妙太年轻,索求无度……”
“陈掌柜,您的意思是……妙妙她……”
杨笠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的后脑勺一阵阵发麻。
如果那个每天晚上在他怀里撒娇的清纯秘书,就是那只在梦里吸他生机的红毛狐狸!!
那他这半个月来,岂不是天天在和一只妖怪同床共枕?!
“卧槽,借尸还魂,借体寄生啊!”
二虎忍不住爆了粗口,转头看向陈默:
“陈哥,难怪这办公室里的神像没反应呢!”
“那骚狐狸是附身在这个秘书身上进来的。”
“神像防得了邪祟硬闯,可防不住杨大叔自己把妖精往屋里带啊!”
“这就是典型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