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郭大勇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看着那双长满指甲的鬼手就要掐中自己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的身影如魅影般瞬间挡在了郭大勇身前。
他右手一抖,剑指闪电般地点在了郭老汉的额头正中心。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道法无极,退!”
陈默一声厉喝,法力顺着指尖疯狂涌入郭老汉的额头。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老人额头处响起。
郭老汉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干嚎,整个人再次直挺挺地摔回了棺材里。
陈默左手顺势在怀里一抹,取出那捆早已准备好的朱砂麻绳。
在虚空中抖出一朵绳花,在棺材的盖板周围闪电般地缠绕了七圈,最后打了一个结实的太上封妖结。
“二虎!黑狗血洒棺!”
陈默大喝。
二虎早就做好了准备,端起那罐黑狗血,顺着朱砂麻绳的走向,均匀地泼了上去。
黑狗血落在朱砂绳上,顿时发出了如同泼在红铁锅上的腐蚀声,冒起阵阵黑烟。
棺材内部剧烈挣扎声,在黑狗血和朱砂麻绳的双重镇压下,终于渐渐弱了下去,最后重新归于死寂。
“呼……呼……”
灵堂里,只剩下郭家三兄弟剧烈的喘息声和哭泣声。
“陈掌柜,我爹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郭大勇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陈默收起架势,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供桌旁,看着那碗被打翻的倒头饭,以及地上那只浑身冒着黑气的黑猫。
在道眼的注视下,这黑猫的魂魄极其扭曲,且猫身上隐隐有一根黑色的人为阴气丝线相连。
“这不是意外。”
陈默寒声说道。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郭家老二郭二刚:
“郭二刚,你给我说实话。”
“你们郭家最近是不是动了谁家的祖坟?”
听到陈默的质问,郭二刚浑身一颤,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
“半个月前,那个开发商在后山施工。”
“他们的人找到我,说我爹的那块自留地下面有东西,要用三万块钱买下来。”
“我爹脾气倔,死活不同意。”
“我当时……我当时迷了心窍,欠了赌债。”
“就瞒着我爹,在半夜带人去后山,把我爹那块地里的土给挖了三车卖给他们…
“结果……结果挖到地下两米多的时候,我们挖出了一具漆黑的铁棺材。”
“那棺材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还用铁链子锁着。”
“开发商雇的那个吴顾问,当时就让我把符纸给撕了,还把铁链子用切割机给切断了……”
“我爹第二天得知后,气得当场吐了一口血,当晚回去……回去人就没了。”
听到郭二刚的话,老大郭大勇猛地冲上去,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郭二刚的脸上:
“你个畜生!你为了几个烂钱,把爹的命都给送了!”
“那是我们老郭家的祖山风水啊!”
“别打了!”
二虎上去拉开两兄弟,看着陈默:
“陈哥,挖出铁锁铜棺,还撕了符纸。”
“这后山的邪物,怕是被他们给放出来了。”
陈默闭上双眼,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风水格局。
郭家村,后山属青龙昂首之势,本是极佳的庇护风水。
但那具铁锁铜棺,想必是前人为了镇压后山的煞气,故意葬在那里的镇煞器。
郭二刚为了钱财,挖土碎索,不仅破了村里的龙脉风水。
更是让那地底下的煞气溢出,引来了孤魂野鬼。
郭老汉是气极攻心,被溢出的阴煞之气直接冲了魂魄,才会导致憋气死不瞑目。
若是不解决后山的风水危机和那具铁棺里的东西,郭德全老汉的魂魄就永远无法解脱。
今晚只是起尸,到了头七回魂夜,整村的人恐怕都得跟着遭殃。
想到这,陈默缓缓睁开眼:
“今夜,这局破不了,郭老先生下不去,郭家村也留不住。”
“二虎,守住灵堂。”
“大勇,你们两兄弟带上铁锹和法器,跟我上后山!”
后山。
陈默走在最前面。
郭大勇和郭二刚抬着一箩筐的黄纸和朱砂,战战兢兢地跟着。
后山的采石场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白天的几台挖掘机停在旁边,而在巨石中央的废墟里。
那具郭二刚口中被挖出来的铁棺材,正静静地横在泥泞里。
棺材上的铁链已经全部断裂,原本贴在上面的黄色符纸早已在雨水中化为了碎屑。
而在铁棺材的盖板上,赫然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宽大帽兜的身影。
那人手里拿着一根白骨做成的短笛,正有节奏地吹奏着。
“吴顾问!”
郭二刚看到那黑衣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黑衣人停下吹奏,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一丝血色的干瘪脸庞。
他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盯着陈默,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我道是谁破了我的百猫夺魂局。”
“原来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白事先生。”
“不过,你既然来了,今夜就和这郭老汉的魂魄一起留在这后山吧!”
说完,吴顾问将手中的白骨短笛往铁棺材的盖板上一敲。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的巨响过后。
那漆黑的铁棺材盖竟然砰的一声被从里面掀飞了出去。
一股的黑色阴气从铁棺里喷涌而出,瞬间遮蔽了众人的视野。
在那黑色阴气中,一个浑身长满绿毛的狰狞行尸缓缓地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它的双指甲长达三寸,呈现出乌黑色,嘴里的獠牙外露,散发着刺鼻的尸臭。
“绿毛僵?!”
“我的妈呀!这世上真有僵尸啊!”
跟来的郭大勇兄弟两个吓得直接瘫坐在泥地里,连头都不敢抬。
陈默站在雨中,神色平淡地看着那具绿毛僵:
“吴顾问是吧?”
“你用郭家村的青龙风水,强行拘禁无辜亡魂,就是为了炼制这具守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