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间屋子里,寸步不离。”
“记住,灯在人在,灯灭人亡!”
“这七天里,无论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哪怕是天塌下来,你也绝对不能离开这间屋子半步!”
“更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任何一盏灯,都绝对不能熄灭!否则,神仙难救!”
二虎被陈默那严厉的眼神震慑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在胸口拍了拍:
“陈哥你放心!除非我二虎死在这,否则谁也别想碰这七星灯一下!”
安顿好阿娅和二虎后,陈默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道袍。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白事铺外的街道上一片死寂。
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低吠,显得尤为凄凉。
陈默来到铺子后院的空地上。
他体内的法力仅仅恢复了一成左右,但要做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足够了。
凡间的药石,对于断裂的心脉根本无济于事。
想要救阿娅,必须有天材地宝,或者是阴司的还魂手段。
陈默修行至今,虽与众多阴司打交道,但今天这事,确实没有把握。
陈默从袖中摸出三支通体漆黑的长香,这香名为引阴香。
乃是当年他老爷子留下的秘宝,专门用来沟通阴司鬼神。
陈默指尖擦出一抹微弱的紫火,将三支引阴香点燃。
诡异的是,这香点燃后,散发出的烟雾并不是往天上飘。
而是如同有灵性一般,紧紧贴着地面,向着院子角落的阴影处游荡而去。
“太上敕令,阴阳借法,冥府阴司,借道其中!”
陈默倒插长香,双手掐了一个太阴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声,小院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地表甚至结出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原本安静的院落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刺骨的阴风。
一阵隐隐约约的鬼哭狼嚎声从虚无中传来。
只见院子角落的阴影处,空间竟然像水波一样剧烈扭曲起来。
紧接着,一白一黑两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那扭曲的空间中走了出来。
来人皆穿着宽大的衙役官服,一人面白如粉,舌头长长吐出,手持哭丧棒。
另一人面黑如炭,神情凶恶,手中拎着一条漆黑的铁链。
正是地府勾魂使者,黑白无常!
白无常谢必安微微抖了抖手中的哭丧棒,那一双惨白的鬼眼落在陈默身上,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我道是谁有这么大面子,能用引阴香唤我兄弟二人。”
“原来是阳间大名鼎鼎的幽冥大人!”
黑无常范无救也随之做了一个地府专用礼:
“幽冥大人,不知此次唤我二人来,所为何事?”
面对两位名震阴阳的两大 阴差,陈默神色平静,微微拱了拱手:
“两位说笑了。”
“陈某今日请两位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幽冥大人说笑了,您手持阎王印,便是阴间主宰。”
“只要您开口,我等必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白无常有些惶恐,连忙再次还礼。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将阿娅的情况如实说了出来。
听完陈默的叙述,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心脉断裂,身中化骨奇毒?”
白无常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遗憾:
“幽冥大人,您既然是幽冥之主。”
“就应该知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此女阳寿本该在此终结,用法印强行锁她魂魄,已经是违背了天道运行。”
“我兄弟二人职责所在,按理说,现在就应该进去将她的魂魄勾回地府入册。”
“职责所在?勾魂入册?”
听着白无常谢必安那看似恭敬实则抬出天道律令的话语。
陈默本就因极度透支而苍白的脸色,骤然间冷了下去。
那双原本已经平复的眸子,隐隐又有紫金色的雷芒在眼底最深处跳跃。
陈默冷哼一声,没有说半个字的废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翻转之间,阎王印凭空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此印一出,整个后院的阴风瞬间凝固,原本在虚空中若隐若现的鬼哭狼嚎之声戛然而止。
就仿佛臣子见到了君王,天地间一切阴死之气,在这一刻尽数向着陈默掌心的麒麟金印臣服低头!
“咚!”
黑白无常看清那尊大印的瞬间,浑身鬼气剧烈一颤。
噗通一声!
这两位在阳间凶名赫赫的勾魂使者,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面色惊恐地单膝跪地。
该死!这位爷怎么直接把阎王印祭出来了?!
白无常谢必安在心里疯狂尖叫,额头上渗出点点阴气聚的冷汗,握着哭丧棒的手抖个不停。
黑无常范无救同样是面色紧绷,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忌惮与惊惧。
他死死按住身旁的勾魂锁链,甚至不敢让锁链发出一丁点声响,心中暗骂:
“谢老八这个多嘴的货!人家本来就是幽冥之主,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道理。”
“两位差爷,现在,本座还要将她的魂魄勾回地府入册吗?”
陈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黑白无常。
手中的阎王印微微沉浮,散发出一缕恐怖的法则波动。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白无常谢必安连忙磕头,声音里满是惶恐与谄媚:
“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
“大人既然用阎王印敕封了那姑娘的魂魄,那她的名字自然已从生死簿上暂时隐去。”
“别说是我们兄弟,就算是判官大人亲自前来,也绝不敢多说半个字!”
“少废话。”
陈默收起阎王印,那种压抑得让人无法喘息的君王威压这才渐渐散去:
“本座唤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赔罪的。”
“告诉我,如何救她。”
黑白无常感到身上的压力骤减,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的错愕与为难显而易见。
“启禀幽冥大人。”
白无常弯着腰,语气极其恭敬,再不敢有丝毫的拿捏:
“您既然问起,小人便不敢有任何隐瞒。”
“那姑娘身中的乃是天罗教的天罗化骨毒,此毒专蚀肉身与法力。”
“更致命的是那一剑,已将她的心脉本源彻底绞碎。”
“我们地府……确实没有能救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