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怎么了?”
刘萱心思细腻,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陈默表情的变化。
小声地开口询问,身体也下意识地往陈默身边靠了靠。
“没事,吃你们的。”
陈默收回目光,温和地笑了笑,不想破坏了大家出来玩的兴致。
他分出一缕神识,顺着溪流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山林深处探查而去。
但在他的神识扫过之后,那股诡异的窥视感却又突兀地消失了,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这落日山,看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陈默心中暗忖,但也并未太过在意。
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或者什么大恐怖出世,
世间的寻常妖物精怪,在他面前连塞牙缝都嫌不够硬。
半个多小时后,大家都吃饱喝足,躺在垫子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显得无比惬意。
“小哥哥,阿娅想去那边摘那朵红色的花,可以吗?”
阿娅指着溪流上游,靠近林子边缘的一处灌木丛。
那里开着几朵开得极为妖艳的红色不知名野花。
陈默看了一眼那处位置,距离这里不过三四十米,地势也开阔,便点了点头:
“去吧,别跑太远,注意脚下。”
“知道啦!”
阿娅欢呼一声,站起身,一蹦一跳地朝着那片灌木丛跑去。
刘萱原本想跟着去,但因为刚吃饱,人有些犯懒。
便只是躺在垫子上,一双美眸始终没有离开阿娅的身影。
阿娅跑到灌木丛旁,蹲下身子,正有些欣喜地看着那几朵红花,伸出手想要去采摘。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触到花瓣的刹那。
“哎哟……这山路,可真是不好走啊……”
一声听上去有些有气无力的叹息声,突然从阿娅面前的灌木丛深处传了出来。
“呀!”
阿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盯着那片茂密的灌木。
只见灌木丛的树叶一阵抖动。
随后,一个佝偻着身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破旧蓝布衣裳的老汉。
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拐杖,有些吃力地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这老汉看上去足有七八十岁了,脸上布满了如同干涸树皮般的皱纹,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他的一只眼睛似乎有些残疾,蒙着一层白雾。
另一只眼睛则显得有些浑浊,背上还背着一个破烂的小竹篓,里面装着几株干枯的草药。
“谁?!”
远处的二虎听到动静,刺溜一下站了起来,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放在一旁的符文棍。
陈默也站起身,拉着刘萱朝着阿娅的方向走去,眼神平淡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汉。
那老汉似乎没注意到陈默等人的敌意,只是用那只浑浊的独眼看了看阿娅。
脸上扯出一个显得有些滑稽的笑容:
“小姑娘,别怕,老汉我是这山底下的山民,上山来采药的。”
“这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刚才在山里迷了路。”
“又摔了一跤,这脚脖子好像崴了……”
老汉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痛苦地扶着旁边的一棵树。
指了指自己的右脚踝,脸上满是哀求:
“老汉我带的干粮和水都在路上丢了,又渴又饿,实在是走不动了。”
“小姑娘,你们这儿……能给老汉一口水喝吗?”
苗阿娅天性纯良,虽然失忆了,但骨子里的善良却没变。
看到这老汉如此可怜,先前的警惕顿时消散了大半,转过头有些同情地看向走过来的陈默:
“小哥哥,这个老爷爷好可怜,咱们能分他一点水和烤肉吗?”
陈默走到阿娅身边,伸手将阿娅拉到了自己身后。
他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草药味与泥土气息的老汉,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爷,这落日山地势险峻,山民采药一般都在外围。”
“你崴了脚,却能从这几无道路的深山密 林深处走出来。”
“这身子骨,可比一般的年轻人还要硬朗啊。”
听到陈默的话,那采药老汉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叫苦连天道:
“这位小哥,你可真是折煞老汉了。”
“老汉我也是命大,在林子里瞎撞,才歪打正着撞到了这溪流边。”
“要不是看到你们这儿有烟火气,老汉我今晚怕是要被山里的野狼给叼走了啊……”
刘萱站在陈默身侧,她体内融合了天狐灵力,对异类气息极为敏感。
虽然眼前这老汉隐藏得极好,浑身没有一丝一毫的邪气与妖气。
但不知为何,刘萱看着他,心里总是觉得有些毛毛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默哥……这人,不对劲。”
刘萱拉了拉陈默的衣角,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陈默轻轻拍了拍刘萱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转过头,看着那老汉,淡淡地说道:
“大爷既然渴了,二虎,去车里拿瓶水过来。”
“哎,好嘞!”
二虎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听话地跑去拿了一瓶矿泉水,远远地扔给了老汉。
那老汉有些慌乱地伸手接住水瓶,连声道谢:
“谢谢,谢谢这位壮士,你们都是好人呐,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他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似乎真的是渴极了。
喝完水,老汉擦了擦嘴,看着陈默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又颤巍巍地开口道:
“几位好心人,老汉我这腿疼得厉害,实在是没法走山路下山了。”
“我看你们开了车过来,能不能……”
“等你们回去的时候,顺道载老汉一程?”
“把我送到山脚下的落日村就行。”
“这倒没问题。”
陈默双手抱胸,神色似笑非笑:
“不过大爷,我这人有个习惯。”
“在捎人上车之前,喜欢先帮人把身上的晦气给洗一洗。”
“晦气?什么晦气?”
老汉一脸茫然。
陈默没有回答他,而是突然伸出右手。
指尖在虚空中闪电般地画了一道泛着淡淡金光的符文。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净天地神咒,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