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人面狐刺耳的狂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它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顺着那道几乎无法容 纳一人通过的裂缝,闪电般地溜了出去。
与此同时,只听见山洞上方传来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一块宛如小山包一样的巨大花岗岩石,从洞顶狠狠砸落。
不偏不倚,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封死。
四周在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只有洞内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风声,在呜呜作响。
“哈哈哈!愚蠢的人类修士!真当小妖是被你那雷法吓破了胆吗?”
那老狐狸得意至极的声音从巨石的另一侧,通过缝隙闷闷地传了进来:
“实话告诉你们,这洞里面根本不是什么近道,而是化骨血池阵!”
“这块断头石是本山山主生前亲自炼制的守门石。”
“一旦落下,除非你们是神仙下凡,否则谁也别想推开!”
“小子,你那一斧子的仇,小妖我可记着呢!”
“你们就乖乖在里面,给老子当成形的补药吧!”
“哈哈哈!”
听着老狐狸在外面猖狂的笑声,山洞内的几人顿时变了脸色。
“该死!被这畜生给算计了!”
二虎怒骂一声,当即一步跨出,拿起符文棍就想往上砸。
“陈哥,你们退后,俺用符文棍把这破石头给砸开!”
说着,二虎抡起符文棍,狠狠朝着那巨石砸了上去。
“铛!!”
一声撞击声响起,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然而,那巨石上只爆发出了一串火星,连一块碎石子都没掉下来。
反而是二虎被那股庞大的反震力震得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双手虎口发麻,符文棍险些脱手。
“这石头不对劲!上面有地气的波动!”
刘萱脸色有些发白。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
体内的天狐灵力如潮水般蔓延出去,片刻后睁开眼,语气凝重地对陈默说:
“默哥,这块石头和整座将军山的地脉连在了一起!”
“这洞口的阵法正在源源不断地汲取地底的阴煞之气加固这块巨石。”
“二虎哥用蛮力根本砸不开。”
“而且……这洞里开始渗出毒雾了!”
话落,四周的石壁上果然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红色雾气。
那雾气中带着极其刺鼻的血腥与腐蚀味道。
“小哥哥……那个老爷爷太坏了,他怎么能这样……”
阿娅有些害怕地抓着陈默的衣角,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
“他明明说自己是被逼的,原来全是在骗我们。”
“真是个大坏蛋!太坏嘞!”
外面的老狐狸隐约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骂吧!使劲骂吧!”
“你们也就现在能骂两句了。”
“等阵法运转起来,你们全身的血肉都会融化成血水。”
“小子,你不是厉害吗?”
“你倒是再用雷劈我啊?”
“隔着这万钧巨石和地脉封印,你的雷法还使出来吗?”
“哈哈哈哈!”
洞口外,老狐狸得意得手舞足蹈。
断了半截的尾巴一甩一甩的,那张扭曲的人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狂喜。
然而,就在它笑得最猖狂的时候。
洞穴 内,陈默却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那笑声极轻,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默哥,现在怎么办?要不我用天狐灵力强行轰击阵法节点?”
刘萱有些焦急地问,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慌乱。
二虎也是咬牙切齿:
“默哥,俺跟这石头拼了,俺就不信砸不碎它!”
“都不用。”
陈默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他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块将洞口堵得密不透风的万斤巨石,淡淡地说道:
“你们退后十步。”
二虎和刘萱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陈默要做什么。
但出于对陈默近乎盲目的信任。
两人立刻拉着阿娅,老老实实地往后退了十几步。
“退后?怎么?”
“小子,这是准备在临死前做个法,给自己超度一下吗?”
外面的老狐狸听到了陈默的话,忍不住出言讥讽。
陈默根本没有理会这只跳梁小丑。
他静静地站在巨石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扎了个马步,右手握拳,收于腰际。
在他出拳的那一瞬间,四周原本阴冷的红色死气,竟然在一瞬间仿佛被黑洞吸引一般,疯狂朝着他的右拳凝聚而去。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法力也在这一刻开始沸腾。
“力量法则,给我破。”
陈默轻吐一口气,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实则快若奔雷!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天巨响,在整座山谷间轰然炸响!
那声音之大,甚至让方圆几里内的飞禽走兽全部在一瞬间被震得七孔流血而死!
整座将军峰在这一拳之下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那块连通整座山脉地脉的万斤断头石,在陈默这一拳面前,连一微秒都没能坚持住。
在刘萱和二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整块巨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金色裂纹,随后!嘭!!
瞬间化作了漫天的粉末!
是的,不是碎石,而是粉末!
漫天的白色石粉如同沙尘暴一般从洞口狂喷而出,将洞外的整片林子都染成了一片雪白。
洞口外。
正手舞足蹈,哈哈大笑的三尾人面狐,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声巨响实在是太大,震得它那脆弱的耳膜直接渗出了鲜血。
更恐怖的是,那巨石爆裂产生的恐怖冲击波。
那冲击波直接将它整只兽掀飞了出去。
它在地上连续滚了十几个跟头,弄得满头满脸都是白色的石灰粉。
“咳咳咳……咳咳……”
老狐狸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咳嗽着,一边用那只独眼惊恐万状地看向洞口。
“这……这怎么可能?守门石呢?那可是连通了地脉的啊!”
在它呆滞绝望的目光中,漫天的尘烟渐渐散去。
一个年轻身影正背着双手,神色淡然地从那已经被彻底打通的洞口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衣服上甚至连一点粉末都没有沾上,依旧干净整洁得不染一丝尘埃。
在他身后,二虎揉着有些发懵的耳朵,嘀咕着:
“俺滴个亲娘咧,默哥这一拳,太逆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