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伴随着引擎的低鸣,黑色的穿梭机冲破最后一层空间薄膜,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舱门打开。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夏天的闷热,而是仿佛置身于火山口边缘,空气都被高温扭曲成了波纹状。
陈凡走出机舱,眯着眼打量着这个新地图。
裂空防线。
入眼处,是一片赤红色的焦土。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块。
地面上到处都是巨大的裂缝,时不时喷涌出几道高达百米的岩浆柱。
“环境有点恶劣啊。”
陈凡扯了扯领口,随手拍灭了一朵飘到肩膀上的火星。
相比之下,天渊防线简直就是度假胜地。
“那是……陈大将?”
一名负责接引的上校军官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迟疑和敬畏。
他接到的命令是迎接一位来自天渊防线的“超级援军”。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
太年轻了。
看起来就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强者的气势,反而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
要不是那架代表最高权限的特种穿梭机,上校甚至以为这是哪家公子哥来前线镀金旅游的。
“是我。”
陈凡点了点头,随手把通行令丢了过去。
上校手忙脚乱地接住,核对无误后,态度立马恭敬起来。
“陈将军,总司令已经在等您了,请随我来。”
……
裂空防线的指挥部并不是高塔,而是一座修筑在地下深处的巨型要塞。
没办法。
地面温度太高,而且随时可能遭到赤炎亲王的无差别火力覆盖。
跟着上校穿过层层关卡,陈凡走进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
他就感觉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刀意。
霸道,锋利,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劈开。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板寸头,国字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背心,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背后,挂着一把连鞘的黑色长刀。
天刀武圣,宋缺。
神都武大副校长,也是联邦赫赫有名的九阶强者。
“你就是陈凡?”
宋缺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令人窒息的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毫不掩饰的热情。
“晚辈陈凡,见过宋司令。”
陈凡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宋缺一把抓住陈凡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那眼神就像是老光棍看到了绝世美女,又像是守财奴看到了金元宝。
看得陈凡心里直发毛。
这眼神……
怎么感觉比黑鳞王还要危险?
“啧啧啧,这就是那个把黑鳞王胳膊卸下来的狠人?”
宋缺一边看一边咂嘴,那双粗糙的大手在陈凡肩膀上拍得砰砰作响。
“好苗子!真的是好苗子啊!”
“骨骼惊奇,气血如龙,这肉身打磨得比我都结实。”
宋缺越看越满意,但随即,他的脸色突然一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哎呀!”
宋缺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造孽啊!”
“当初招生办那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让天玄武大那个穷乡僻壤给捡漏了?”
陈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天玄武大好歹也是四大名校之一,怎么到这位嘴里就成穷乡僻壤了?
和神都武大并驾齐驱好不好。
宋缺拉着陈凡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陈凡啊,你跟老哥说实话。”
宋缺凑近了一些,一脸神秘地问道:
“你在天玄武大待得开心吗?”
“要是觉得委屈,随时跟老哥说。”
“转学手续我给你办,不用考试,直接来神都武大读!”
“资源管够,学费全免,你看上哪个校花直接跟我说,我给你当媒人!”
陈凡:“……”
这就是九阶武圣的格局吗?
怎么跟搞传销似的。
“咳,宋司令,那个……我在天玄武大挺好的。”
陈凡不得不打断这位副校长的挖墙脚行为。
“而且我现在是军职。”
宋缺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懊恼了。
“好吧。”
宋缺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天玄武大那群老东西,这次真是走了狗屎运。”
“招了这么好一个学生。”
“你是不知道,自打你在天渊防线的战功传来以后,那群老家伙最近在群里得瑟成什么样了,天天发你的战报,看得我想顺着网线过去砍他。”
陈凡干笑两声,没敢接话。
大佬互相吐槽,他这个做晚辈的还是少掺和为妙。
发泄了一通后,宋缺终于想起了正事。
他收起那副推销员的嘴脸,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归元子跟我说了你的来意。”
“你是来找赤炎那个老杂毛练手的?”
陈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听说那家伙脾气挺暴躁?”
“何止是暴躁。”
宋缺冷笑一声,从桌上调出一份全息地图。
“赤炎亲王,黑鳞族第二强者,掌控火焰法则。”
“这老东西就像是个移动的核反应堆,走到哪烧到哪。”
宋缺指着地图上一片深红色的区域。
“这是他最近的活动范围。”
“这半个月来,他带着三个八阶统领,像疯狗一样冲击我的防线。”
“我的裂空防线虽然强,但在这种高温环境下作战,战损比一直居高不下。”
说到这里,宋缺看了一眼陈凡,眼神中带着几分考量。
“陈凡,我知道你很强。”
“能把黑鳞王打残,说明你的攻击力已经达到了九阶门槛。”
“但赤炎和黑鳞王不一样。”
宋缺顿了顿,语气凝重。
“黑鳞王强在肉身和吞噬,而赤炎强在爆发和范围伤害。”
“他的火焰带有法则毒素,一旦入体,连精神力都会被点燃。”
“而且这家伙从不单挑,身边随时跟着亲卫队。”
“你想拿他当磨刀石,估计不容易哦。”
陈凡听得很认真。
但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得凝重,反而……
越来越兴奋。
陈凡摸了摸下巴。
“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