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越发不解,却见裴凌一脸神秘道:“表孝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只怕是躲着薛伯父替他议亲才是。”
江糖一听,忙问道:“薛奉议难道还未成婚不成?”
薛砚一脸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看着旁边使坏的裴凌,随即说道:“你笑什么?你和我不都一样?我倒是羡慕你这个闲散人儿,没人催着你潇洒自在,你且等着这次回京,定让我母亲替你相看相看,不能我一个人苦不是?”
“大人也没成亲?”江糖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裴凌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神情,清了清嗓子,咳嗽着掩饰自己的慌乱。
却见薛砚上前一步,伸手将江糖圈进了臂膀当中。
江糖吓得瞬间僵硬,薛砚却十分自在的看着江糖说道:“我说小江啊!你看这年纪不大,应该也没有议亲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回头去了京城……”
薛砚还在侃侃而谈,裴凌注意到江糖已经红到耳根的脸颊,微微蹙眉,上前一步,一把将江糖从薛砚的怀中拽了出来。
薛砚一愣,忙说道:“我和小江说话呢,你这是干嘛!”
“行了,别没正型,快到了。”裴凌松开了江糖的胳膊,并没有继续看她。
反而指着不远处的地方说道。
薛砚顺着裴凌的手看了一眼方向,这才被裴凌给敷衍过去。
江糖跟在二人的身后,脸颊烫的厉害,心跳不已,不敢看向二人。
裴凌走了没几步,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快跟上!”
江糖吞了吞口水点点头,尴尬的笑了笑,急忙走到阿满身侧,跟着裴凌一同前往。
到了富绅家门前,裴凌亮出衙门的行事牌,管家立即带着众人往下人房前往。
“你家老爷不在家?”裴凌看了眼四周询问道。
管家立即回应道:“回大人的话,出了事之后,夫人夜夜不能安睡,老爷便带着夫人一行回了娘家,家中大小事宜,皆交由少爷负责,眼下家中只有老奴。”
裴凌点点头道:“之前我吩咐过,不让人动张力住过的房间,可有听从本官的话。”
“回大人!自案发后,下人房便锁了起来,不许人出入,原本住在里面的人也都换了院子。”管家一脸苦涩,连忙看着裴凌说道。
裴凌点点头,抬起折扇指了指便让管家带路。
管家从未见过阿满这样身型的巨人,时不时抬头张望着。
很快,众人到了后院看管起来的下人房前,裴凌看向管家说道:“去把平日里和张力走的近的,住在一起的,都叫来,本官要问话。”
“大人前几日不是已经问过了。”管家小心翼翼的看着裴凌问道。
裴凌眉毛一挑,语气冰冷道:“上次,本官要的人,都来了么?”
管家急忙说道:“那倒没有,小的这就去!”
说着急忙上前打开了房门的锁链,随后转身就往外跑去。
薛砚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院子里的环境,裴凌随即说道:“你和阿满在门口等着就行,我和江糖进去看看。”
“行,你去吧!”薛砚立即点头,江糖拍了拍阿满的胳膊,急忙跟着裴凌一同往屋内走去。
虽然正值晌午日头最足的时候,但下人房里仍旧昏暗不已,屋子里潮湿阴冷,只有一面暗窗。
一条通铺,铺着八床被褥。
被子凌乱的翻开,通铺两边各有一个矮柜,随意翻开着。
裴凌眉头紧锁,打量着四周。
江糖见状说道:“看样子出事后,直接将这里关起来了。”
裴凌点点头道:“薛砚当晚报官之后,官府派人去查明身份已经到第二天傍晚了,那县令是个糊涂蛋,直到本官来了之后,才命人将这里封锁,估计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此次前来,是为了询问当日没有到场的几个人的口供而已。”
江糖无奈的耸了耸肩,那个方知县,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样子。
不多时,院子里站满了人。
裴凌这才带着江糖回到了院子当中,一眼看去基本都是穿着护院衣服的人。
管家命人搬来了几把椅子,裴凌和薛砚坐在前头,随即看了眼众人后,立即说道:“那日没去衙门的,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就有五个护院从后面走了出来,战战兢兢的站在了裴凌身侧。
“平日里,你们谁和张力走的近一些?”裴凌开口询问道。
几人互相看了看,终于一个精瘦些的男人,为难的开口道:“回大人的话,小的并不是走的近,是住的近,我和他枕头挨着枕头,住了三年多了!”
“哦?既如此,那这个张力,平日里,都有什么怪异举动没有?” 裴凌主动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