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长生是罗阿婆的儿子。”李丧突然一拍大腿说道。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随即问道:“既然是罗阿婆的儿子,为何刚开始不在。”
“班主一行也都不是本地人,游走各地摆戏,只是淮午县他们落脚稳住了而已。这个长生早些年在外是干淘金的,阿海就是他介绍去戏班的。这人不但是个闷葫芦,而且还有旁人不知道的一个隐疾。”李丧咋吧着嘴,看了眼桌上的茶杯。
舔了舔干裂的唇,随即谄媚的笑道:“大人,能不能赏小的一口水喝。”
裴凌还没开口,一旁的捕快再次抬起了脚。
不等踹在李丧的身上,裴凌的扇子“啪!”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捕快讪讪看向裴凌,裴凌并未理会他,看了眼江糖。
江糖即刻倒了杯水递给了李丧,李丧打量了一眼江糖,端着水杯咕嘟嘟喝了下去。
随后一抹嘴上的水渍,这才开口继续道:“这长生啊,右手的食指,短了一截。”
“短了一截?什么意思?”江糖疑惑的看着李丧。
李丧故作神秘的伸出手,另一只手放在上面做了个砍断的手势。
看着众人语气夸张道:“是被人砍断的!他虽然嘴上不说,但瞒不住我!他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右手一直缩在袖子里,吃饭喝水都用左手,偶然一次他没藏住被我发现了,我还问他来着,这家伙平时看着不怎么说话,问起这个的时候,倒是翻脸了,和我差点打起来,多亏了阿海将我们拦住。”
“这个长生,赌钱么?”裴凌皱眉询问道。
李丧一听,急忙摆手道:“不不不,不赌钱,不光不赌钱,还很讨厌赌钱。反正每次我去找阿海和大刘他们,那罗阿婆,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很不待见我。更别说纵他儿子去赌钱了。”
江糖见李丧说的唾沫横飞,立即询问道:“当年戏班为何解散,解散前的那场大戏,你去看了么?有没有什么异样?那几日,戏班的人,和你有往来么?”
李丧被江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愣神。
犹豫了片刻之后,看着江糖,这才一字一顿道:“这戏班为何解散,我是不知道,那几日,偏巧我有点事,去了外地,回来之后在赌坊好几日没见着阿海,去了戏院才知道,他们搬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异样么,能有什么异样,哦对了,就是阿海和大刘,欠了赌坊不少银子,当时都被赌坊的当家追到戏院去了,以往虽然有欠银子,但也没那么多,不至于追到戏院去。”李丧摸了摸下巴,回忆着当年的事情。
江糖一听,立即追问道:“多少钱?”
“哎呀,大几十两应该是有的,他们一个月才一两银子,大几十两,够他们喝一壶的。”李丧咂咂嘴唏嘘道。
裴凌看着李丧沉默了一瞬,随即问道:“当年追债的赌坊,现金还开着么?”
“赌坊不开了,倒是那当家的,后来开了典当行,如今生意红火着呢,我上周刚把棉衣当了,才见了他。”李丧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江糖看了他一眼,随即皱眉道:“你看着也老大不小了,找个正经营生吧,棉衣当了,你如何过冬?”
裴凌叹了口气,看着李丧继续道:“那这些年,你有没有在见过这伙人?或者有没有遇到过长相相似的?戏班里,除了阿海,大刘还有长生三人与你往来密切之外,其余之人和你怎么样?”
李丧看着裴凌如实回答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倒是没再见过,只是年前的时候我刚从青楼出来,在河岸边看到过一个男的,背影有些像阿海,我喊了他两句,对方没理我,低着头就走了,步子还越来越快,想来是我看错了。”
“至于其他人,认识我,不过都瞧不上我,尤其是那班主!”说起班主,李丧的表情有些不屑。
裴凌见状,眉毛一挑,立即询问道:“怎么说?”
“人家是班主!虽然是个女人,但傲气的很,哪里肯正眼瞧我一眼。哦对了,她有个儿子。也不知道是谁的种,反正啊,不是什么好女人。”李丧嘟囔了两句。
“夸嚓”一声响。
众人闻声望去,柜台后的老板娘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烛台,烛台应声滚落在地,翻滚着滚到了江糖的脚边。
老板娘尴尬的看了眼江糖,急忙上前去,不好意思的冲着众人弯腰道歉。
急忙伸手去捡地上的烛台,李丧的眼盯着老板娘的屁 股,嘴角抑制不住露出猥 琐的笑容来。
“看哪呢!”江糖厉声呵斥。
李丧吓的一个哆嗦,往后缩了缩身子。
老板娘捞起烛台,起身看了眼李丧的方向。
又气又急的瞪了一眼李丧,李丧被老板娘看的有些不自在,尴尬的挠了挠头。
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些什么,转头又看了眼老板娘离去的方向。
一旁的捕快,用刀鞘拍了拍李丧,不满道:“大人问你话呢!你瞎看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李丧立即回应道。
随后尴尬的看着裴凌。
裴凌揉了揉眉心,看着李丧问道:“她有个儿子?多大年纪,叫什么?长相有什么特点没?”
“当年差不多四 五岁的样子吧,剃着光头,留着小辫子,一直跟着罗婆子,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班主的儿子,几次见到班主,对待那小孩都淡淡的。后来一次和长生聊天,以为那小子是他弟弟,结果长生很不屑的说,那是班主的儿子。谁也不知道班主和谁生的,班主对他也不亲,就扔给了罗婆子照看着。”李丧说着当年的事情。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想起戏院里,罗婆子住的那间房里,放着两套被褥。
看样子,就是和班主的儿子一同住的。
“肯定不正经,要是儿子来路正经,怎么不会不亲呢!”李丧重复着自己的话。
裴凌皱了皱眉询问道:“罢了,你说的典当行在何处?”
“不远的大人,就在城南街头,最大的那家,何氏典当行就是了!”李丧急忙回应道。
裴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身姿,随即撑着桌面站了起来,看了眼江糖后,对着李丧说道:“你带路吧!”
李丧一听,忙露出谄媚的笑脸,勾着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好嘞!小的这就给您带路,大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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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除夕安康!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