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你的狗眼!”一旁的捕快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刀头。
看到捕快的打扮,管事的立即点头弯腰,上前谄媚的笑道:“原来是官府的老爷啊!我们做正经生意的,您几位来,所谓何事啊?我家掌柜的,他不在,您几位有什么同我说便是。”
看着管事的变脸飞快的样子,江糖不由得站在一侧直摇头。
裴凌却也不生气,晃了晃手中的折扇,淡定的看着观世界的说道:“与你们做生意无关,本官有桩案子,涉案人员之前是你们赌坊的常客,所以来打问一二。”
“哟,原来是这样啊,那您问我是一样的,我跟着我家主子,都二十年了,当年也是负责管理赌坊的人,这个丧狗,也是我们的常客,不然,那床破棉被,能当几个子儿啊,还不是看在老交情的面子上。”管事的瞥了一眼李丧,言语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随即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冲着里屋方向道:“大人还请里面说话。”
裴凌背着手,点了点头,带着江糖一同往屋内走去
李丧和捕快互相看了一眼识趣的站在门外等候。
裴凌落座之后,管事的亲手倒了茶水,这才看着裴凌问道:“不知大人想要问的,是什么人?”
“十二年前,淮午县有一个名为春月的皮影戏班,你可知道?”裴凌拿起茶盏,淡淡的刮了刮水上的浮沫。
管事的摸了摸带着胡茬的下巴,仔细想了想,随即看着裴凌说道:“还真有,不就是和丧狗场来的那两个人么?”
“两个人?”裴凌眉毛一挑,随即从袖笼中拿出画像来递给管家。
管家打开后一一看过,最后手指落在了阿海和大刘的画像上说道:“就是他们俩!”
“十几年过去了,管事还记得如此清楚?”裴凌用审视的目光看向管事。
那管事一脸无奈道:“这淮午县,原本就不算太大,场来的赌客就那么几个,我们赌坊在淮午县,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欠钱的有,欠钱不还的那没几个,偏巧,这俩货,还真就不知死活。”
“他们俩欠了你们多少银子,有没有还给你们?”江站在一侧好奇的问道。
管事的撇撇嘴,看了一眼江糖随即说道:“嗐,银子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共七十两。还,呵,等到了日子,人都没找到!”
“具体是怎么回事?”裴凌好奇的看着管事问道。
管事微微叹了口气,随即看着裴凌双手一摊,无力的说道:“要说起来,他们俩的身份,是在我们赌坊,借不到这么多银子的。偏巧有一晚上,这俩人的赌运极佳,赢了好些银子,差不多有五十两左右吧。”
管事眯了眯眼,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管事的继续说道:“您几位看着不像是我们这地方的人,可去过赌坊的都知道,银子这东西,对于赌坊来说,只出不进。所以他们赢了钱,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而是继续做局让他们赌下去,最后运气也败了,输光了赢的银子,还欠了一百两银子。”
“不对,您方才不是说,欠了七十两白银 么,怎么又成了一百两?”江糖疑惑的看着管家问到。
管家无奈的笑了笑,看着江糖解释道:“一开始啊,是一百两,他们签下契字之后,原是说一个月内还清,这不,给了他们 一个月,没管用,还开始躲着我们的人,于世我们便找去了那戏班,好在班主是个懂事的,给了我们三十两银子,并要求再给一个月时间,我们看在班主的脸上,也就同意了,结果一个月到了,他们全都跑了,为了这件事,我没少挨主子骂,所以过去十几年,我也还记得。”
裴凌闻言,继续问道:“班主主动给你们的银子?”
“倒也不是,班主知道我们的来意后,这俩货单独和班主说了起子话,班主的脸色难看的紧,但还是拿了银子出来。”
“当年春月班,连开三天大戏,在这之后多久,你们再次去的戏院发现他们人不在了?”裴凌皱眉询问道。
管事的一听,立即回应道:“第二天清早,我们就带人去了,敲门没人应,我手底下的人,翻墙进去的,里面的人,一早就跑了,房子里的物件都空了,我这才知道被戏耍了。”
裴凌听闻,瞬间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些人的消失,确实并不寻常,如果是正常解散戏班,不会那么早的离开。
屋子里都收拾空了,说明夜里还在收拾东西!
他们是连夜跑的!
裴凌缓缓放下茶盏,看着管家,伸手指了指画像上的长生。
随即询问道:“这个男人,来过你们赌坊没?”
管事的仔细看了看,随即摇摇头道:“没有!不过这家伙到是个怂包。”
“哦?他既没有来过赌坊,又何来怂包一说?”江糖好奇的询问道。
管事的挠了挠头笑道:“我们当日第一次找上戏院的时候,就是这家伙开的门,看到我们,就像是看到了阎王爷一样,一屁 股就坐地上了,我还没说什么呢,腿就开始打哆嗦,等我们说了是赌坊来的,这家伙撒腿就跑,像是被鬼追了一样。有个老婆子,哦对,就是这个!”
管事的说着,伸手指了指罗阿婆的画像。
随后看着众人说道:“这老婆子凶的很,指着我们破口大骂,骂我们祸害人,我没心思和老东西较量,就没理她,她倒是去追那个怂包去了,后面也没看到。”
“你们最后一次去戏院找人的时候 ,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另外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没有再遇到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将继续追问。
管事的摇摇头,随即迟疑了一下。
像是在想着什么,突然看着二人说道:“奇怪的事,倒是没什么,就是那天那戏院后院的房子里,苍蝇很多。”
“苍蝇很多?”裴凌和江糖异口同声。
二人说完之后,互相看了一眼。
江糖尴尬的笑了笑,转而继续看着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