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股香气飘然而至。
很快,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衣的女子,手里捏着珠钗,头发散乱,一扭一扭的走上前来,满脸不悦的看向蓝衣女子怒嗔道:“你这刚走,怎么又来了,平日里也不见你同我这般客气啊。”
“你是鸢尾吧。”江糖开门见山,越过蓝衣女子,径直站在了鸢尾面前。
看到是生面孔,鸢尾急忙整理衣衫,欠了欠身子行礼道:“奴婢正是鸢尾。”
江糖闻言,看了眼蓝衣女子说道:“没你的事了,可以下去了。”
蓝衣女子微微颔首,随即暗自冲鸢尾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身离开。
“公子里面请!”鸢尾见状,急忙娇笑着迎接江糖进屋。
可屋内刚走了客人,一片凌乱,鸢尾急忙整理着床铺,将椅子拉开,请江糖落座。
江糖看了眼屋内,靠着床榻的位置,有一扇窗户。
随即这才转身坐在了椅子上,鸢尾急忙重新整理头饰。
江糖立即开口道:“不用忙了,我来不是为了别的,是有些话想问你!”
鸢尾眼眸诧异的看着江糖,却见江糖淡定说道:“我是衙门的人。”
一听是衙门的人,鸢尾立即紧张了起来,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捂的严严实实
下意识看了眼门外的方向,江糖立即说道:“你不用紧张,叫别人进来,我来时想问问关于张力,哦,也叫阿海,就是这个男人!”
说着,将那张画像拿了出来,摊开在桌子上看着鸢尾问道。
鸢尾一愣,随即暗自咒骂了一句,像是在骂蓝衣女子。
然后眉头紧锁看着江糖道:“差爷,这男人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了,他犯了什么事啊?”
“他死了。”江糖开门见山。
鸢尾立即捂紧自己的心口,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看向桌子上的画像,也变得颤抖了起来。
“我在查他的死,所以找到了这里,听说之前他每次来,都是来找你?”江糖打量着这个叫鸢尾的女子,虽然算不上绝顶容颜,但举手投足也是尽显娇俏。
一听江糖这么说,鸢尾吓得连连摆手道:“我可没杀人!我都跟他不熟!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差爷,您别冤枉我啊!”
江糖看着她惶恐不安的样子,随即解释道:“我没说你杀了他,我只是在找线索,方才我听那位姑娘说,你说的,之前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你这里,你怎么还说和他不熟呢?”
“我真的和他不熟!”鸢尾几乎嘶声力竭的喊道。
江糖冷眼看着她,却见她吸了吸鼻子说道:“差爷,您别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人说来也真是奇怪,大概一年多前吧,他突然来了店里,直勾勾就找上了我,当时我房里,还有客人呢!”
鸢尾说的委屈,伸手擦了把泪,坐在原地止不住的颤抖着。
江糖见状,安抚道:“没关系,你慢些说,说清楚便是。”
鸢尾这才点点头,停顿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他直接推我的门,吓到了当时的客人,差点吵起来,客人见他长得凶,他又给了客人一些银子,那客人便穿上衣服离开了。”
鸢尾攥了攥手指,回忆着之前的事情,随即继续说道:“我当时怕极了,这人看着面冷的很,也不怎么说话,进来之后,就坐在椅子上,让我准备一桌饭菜,随后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别多话,伺候他吃饭就行,我这才松了口气,急忙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等我命人端来了饭菜才发现,他站在窗户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看我回来了,也不理我,就站在窗户前,我当时心里奇怪,但也不敢多问什么。就坐着等他,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吧,他冷着脸说,下个月初八,傍晚时分,他还会来。说完,他就走了。”
“走了?没吃东西,没让你伺候他?”江糖疑惑道看着鸢尾。
鸢尾抿着唇,随即皱眉道:“是的,不仅这次,之后他每个月都会挑一两天来,时间不固定,但初八必来,而且做的事情也都一样,站在窗子前看外面,看完之后,匆忙吃一口东西就走,和我也不说话,只是叮嘱不许告诉别人,他出手也大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也乐得清闲。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死了?差爷,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江糖犹豫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推开窗往外看去,周围就只有挥香苑是二楼,但放眼望去,竟然能看到客栈的方向。
再看远一些,就能看到戏院了。
戏院?他盯着戏院做什么?
江糖细心里泛着嘀咕,站在原地学着他的样子,看着四周,想要把一切都记下来。
“差……差爷……”鸢尾怯生生的看着江糖的背影。
江糖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他有没有对你提过别的事情,或者人?”
鸢尾摇摇头道:“没有,我与他非亲非故,他每次来都不怎么说话,哪里提的了别的事,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站在这里看过,可我实在看不出他在看什么?哦对了,倒是有一次……”
鸢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江糖说道:“哦,有一次,他好像在这里遇到了什么熟人,反正特意避开人家的样子,原本打算要走了,没想到一推门又回来了,坐了许久确定对方离开才走,之后他每次来,都刻意低着头,不愿意和别人打照面,神秘的紧。”
“熟人?什么人?”江糖急忙追问。
鸢尾撇撇嘴说道:“不知道,好像阿水的客人吧,我也没看清。”
“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江糖继续问道。
鸢尾想了想,看着江糖说道:“上个月了,我还想着这个月怎么没来……”
江糖再次转身看了眼窗外,此刻窗外天色逐渐拂晓,江糖还是看不出门路来,这家伙一直盯着戏院?
难道说,戏院有人?还是说有他们没找到的什么东西?
想到这,江糖看了眼鸢尾问道:“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你有没有注意过,窗户远处的那个废弃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