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听了裴凌的询问,并没有着急回应,停顿了一下之后,一伙的抬起头看着裴凌问道:“大人,家父不是死于城中那个神医所配的药么?为何大人一直在追问在下?”
“仵作简单勘验了你父亲的 尸体,眼下还不能确定,就一定是那骗子所给的药除了问题,若是排除他,那么,周府上下所有人都有嫌疑!”裴凌语气冰冷简单解释完后,眼神落在了管家身上。
那管家看着五十来岁,穿着得体,行事说话干练。
随即询问道:“管家在周府当差多久了?”
管家听到裴凌问话,立即回应道:“回大人的话,小的十几岁,便跟着老爷跑船,后来老爷发际,便跟着老爷做了他的管家,说起来,也是这周府的老人了。哎,没想到,我家老爷行善积德一辈子,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周府的院子很大,周老爷所在的房间,在后院三进的最中间。
刚走到跟前,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捕快。
张县令立即解释道:“案发后,下官命人将现场看管了起来。”
“现场还有谁进去过?”裴凌继续问道。
“老爷身边伺候的两个丫鬟,还有在下,其余就没人了,我看到老爷脸色铁青乌黑,便知道一定有问题,怕旁人进去弄乱了现场,报官后,便亲自把手生怕有人趁乱做些什么。”管家立即回应道。
裴凌听了管家的话,下意识看向管家问道:“哦?管家也是认为,凶手是这府里的人?”
管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周辞的方向,随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嗐,在下当时也没多想。”
江糖站在一侧,仔细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这个管家看着大少爷,似乎有些不满的情绪在里面似的。
“听闻大少爷昨日是带着家眷一起来的。”裴凌再次发问。
大少爷的表情有一瞬的迟疑,随即点点头道:“祭奠母亲是头等大事,自然带着家眷一起,今日一早我们听到消息也是一起赶来的,眼下内子正在我以前的院中等候。”
说话间,三人已经站在了老爷的门前。
裴凌并没有着急进屋去,站在门前左右看了看,这才一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一股和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江糖皱了皱眉,仔细嗅了嗅,随即问道:“这是什么气味?”
“哦,这是一种药香,老爷的风湿很严重,如今又是多雨的季节,每每天阴,老爷便浑身痛痒难耐,故而用药香熏房,得以缓解。”管家解释道。
江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是什么药香?我可以看看么?”
“哦,老爷房间就有。”管家说着,径直上前去,在老爷窗户前的案桌上,找到一枚精致的木匣子,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排放着类似于艾灸一般的香。
“竟然还有治疗风湿的香?”江糖惊讶道。
管家这才回应道:“老爷年岁已高,被这病痛折磨的十分惨痛,故而每年都会花大量的银子,从不同的地方寻药治病,哎,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贼人钻了空子酿成了大祸啊。”
裴凌简单的看了眼周老爷的床榻,被子凌乱的摊开,枕头边还有一些呕吐物的残渣。
睡踏前的矮桌上,摆放着两个两个空碗,碗底 皆有些药汤的残渣。
其中一碗里面的残渣乌黑,江糖一眼就认出,这应该就是那骗子的药。
“怎么会有两个药碗?”江糖好奇的询问道。
管家立即解释道:“这两个药碗,一个是用来盛那个神医给的药,另外一个,是老爷服用多年的草药,老爷服用多年的草药并无害处,反而缓解了他的症状。”
“将草药药方拿来,我想看看。”江糖立即说道。
管家闻言急忙点点头,转身让随行的下人去拿药方。
江糖则凑上前去,用帕子垫着手指,小心翼翼将药碗拿了起来凑在鼻尖下嗅了嗅这才放回了原地。
“本官方才瞧见,正房的两边耳房,应该是下人住的,即便周老爷没让人在身边伺候,离得这么近,怎么,昨晚二房里的下人,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裴凌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管家立即回应道:“清早衙门的人问过了,两个丫鬟都说什么也么听到,这耳室建造时,原本相连的墙壁,就稍稍薄一些,就怕老爷夜里寻人,没有人听到。可是奇怪的事,昨晚院子里的下人,并没有听到老爷的声音。”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这个周家,还真是古怪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