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可能?”裴凌眯了眯眼,郭姨娘的情绪,在裴凌的眼中逐渐放大。
郭姨娘脸色惨白道:“那可是老爷啊!谁这么狠心!大人!您得为我家老爷找到凶手啊!”
“本官初来乍到,对府上的诸多情景不大了解,闻言老夫人病逝后,郭姨娘掌管内宅,试问郭姨娘觉得,会是谁呢?”裴凌的语气恳切,听不出半点试探的意图。
郭姨娘愣了愣,看着裴凌尴尬的讪笑了一下随即说道:“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
“哦?郭姨娘觉得,刘姨娘如何?”裴凌继续询问。
郭姨娘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随即说道:“她啊……”
眼底闪过一抹淡漠的神情,看了眼院外的方向,随即淡淡说道:“老爷宠爱与她,她怎么会对老爷下手?虽然老爷年纪大了,但待她不薄,她想要什么,老爷都会给她,平日里她最喜欢看戏,老爷风湿严重行动不便,却也不曾约束她,凭她什么时候,想去看,便去了。”
“本官可是听说,这刘姨娘嚣张跋扈,从来不把您放在眼里,就连老夫人,也是她气死的,可有此事?”裴凌啪嗒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
饶有趣味的看着郭姨娘询问道。
郭姨娘皱了皱眉,随即说道:“是有这回事,不过已经过去多年了,老夫人已经故去,老爷都不曾追究此事,妾身也不好说什么,凭她如何跋扈,我们分院而住,除了每日向老爷请安之外,并无任何交集。倒也没什么矛盾。”
“听闻郭姨娘,同老夫人关系密切,堪比亲姐妹一般?”裴凌继续问道。
“夫人待我恩重如山,当年若非夫人点头应允老爷纳我进府,只怕妾身早已死在了外头。”郭姨娘说着,再次红了眼圈,一盘的丫鬟,紧忙递上了帕子。
裴凌见状,转移了话题,立即问道:“那昨夜子时,夫人在哪?”
“哦,我就在里屋佛堂内,为夫人诵经。”郭姨娘立即回应道。
裴凌看了眼佛堂的方向,随即和江糖交换了眼神。
江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裴凌继续接着和郭姨娘说话,江糖趁着没人注意她,转身往佛堂方向走去。
“听大少爷说,昨日他和三小姐去老夫人坟前的时候,郭姨娘也去了,那为何回来之后,并未和周老爷她们一起用饭?”裴凌专注的看着郭姨娘问道。
郭姨娘顿了顿,表情有些不自然道:“再怎么说,大少爷和三小姐,是老爷的嫡亲孩子,我只是个妾室,又是姐姐的大日子,不想打扰他们罢了。”
“那你可知昨日大少爷同周老爷争吵的事情?”裴凌看着郭姨娘情绪稳定了下来,继续问道。
郭姨娘抿着唇摇摇头道:“妾身不知。”
“听闻二少爷和大少爷年纪相差不大,这大少爷都已另立门户了,二少爷现在做什么营生?”裴凌将话题引到了二少爷的身上。
郭姨娘咬了咬牙无奈道:“我那儿子,哪有大少爷争气,既不得功名,又不会经商,议亲后,妾身只盼他安好即可,便也无所谓做什么,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是帮老爷收受账目一类,再无其他。”
“如此说来,郭姨娘掌管内宅,二少爷收受账目,这周家由你们一房掌事了。”裴凌试探的的问道。
郭姨娘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看着裴凌说道:“大人这是说笑了,一家子过日子,哪里轮得到妾身掌事,不过是小儿愚钝,但不了重任,只能跑跑腿罢了。”
“既如此,那郭姨娘可知,周老爷有什么重要物件,是还没来得及给孩子们传下去的呢?”裴凌不想绕弯子,径直开口问道。
紧盯着郭姨娘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她的表情。
郭姨娘犹豫了半晌,随即说道:“嗐,若说要紧物件,倒是有一件,家中的值钱物件,老夫人的嫁妆,都在老爷的账房库里,平日若是药支取什么东西,都要先从老爷那里拿钥匙才行,可老爷去了之后,管家只说没找到那钥匙,如今大人既然说是府里有人害了老爷,只怕是要趁乱偷东西了。”
“钥匙?”裴凌淡淡重复着,脑海中闪过那个矮箱下方藏着的地砖。
那大小,刚好可以装下钥匙,看样子就是此物了!有人在周老爷毒发后,进入过房间,或是凶手,或是知情者,总之一定是确定周老爷死后,才进去的,为的,就是那钥匙!
裴凌眼神锐利,看着郭姨娘,见她如此坦然的说起钥匙的事,估摸着进去的并不是她。
那会是谁呢?
江糖在佛堂转悠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看了眼屋子里的陈列摆设。
挑和刘姨娘屋子里的瓷器款式差不多的仔细查探了一番,倒精致许多,越发显得刘姨娘房里的东西有问题。
“若是让郭姨娘你来推断推断,府里什么人,会对周老爷下此毒手呢?”裴凌看着郭姨娘试探道。
郭姨娘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动了动,听不清在说什么。
随即看着裴凌说道:“妾身确实不知道,但还请大人尽快查明,否则,老爷如何能闭眼啊!”
正说着,院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众人回头看去,门外的丫鬟飞快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回应道:“姨娘,管家带着几个护院,来了咱们院子。”
郭姨娘疑惑之际,裴凌晃动着折扇发出声响说道:“来的正好,就等他们了!”
郭姨娘诧异的看着裴凌,裴凌解释道:“是本官让他们来的,有话要问,哦对了,你!”
裴凌的折扇,落在了那个传话的丫鬟的鼻尖处。
丫鬟惶恐不安的看着裴凌,裴凌会心一笑淡定说道:“去,让你家二少爷也来此,本官有话要问他!”
丫鬟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开口,郭姨娘厉声道:“大人让你去,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让二少爷换身体面衣裳速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