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是看我愚钝,不如大哥哥那样,是经商的材料,放我出去又怕惹出祸事,这才留我在家中做事。”周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十分平静的样子。
裴凌继续问道:“昨天夜里,你在哪?”
“昨天夜里?在下就在院中休息,哪都没去。也是清早听到父亲院子里出了事,才出去看看。”周云下意识瞥了一眼江糖的方向,有些心虚的说道。
“云儿最是乖巧,他的院子在妾身院内,若是夜里外出,妾身必然知晓,昨天是夫人忌日,妾身吩咐他必定要替夫人念经祈福,所以并未让他外出。”郭姨娘在一旁搭腔。
裴凌闻言,点点头,随即看了眼郭姨娘说道:“本官倒是想在这院中转转,不知郭姨娘可否带路行个方便。”
“自然是方便的,大人请!”郭姨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明白裴凌是何用意,立即点头答应,正准备喊周云一起。
裴凌却淡定说道:“本官不喜欢人多,张大人,管家通行即可。”
张大人立即明白裴凌是想江糖和二少爷单独一起,急忙点头跟了上去。
郭姨娘担忧的看了眼周云的方向,这才带着裴凌一行往院中走去。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那些护院,和几个丫鬟。
江糖则淡定的站在一旁,看着周云缓缓站起身来,满头大汗的样子盯着自己的方向。
“这位小哥,晌午日头毒,还是屋里喝茶吧。”周云上前,一脸讪笑的看着江糖。
江糖眉毛一挑,微微颔首算是答应,随即学着裴凌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淡定的往屋内走去。
一进正厅,丫鬟给江糖奉茶之后,周云脸色一变厉声道:“都先下去吧!”
“是,二少爷!”丫鬟急忙低着头退了下去。
见四下无人,江糖端起茶杯,一点点刮着茶沫子,淡定的啜着茶水。
周云有些焦急的看着江糖道:“小兄弟,我的事,你有没有同你家大人讲?你可是收了我的银子,万不能……”
话还没说完,江糖抬眸看了眼周云问道:“万不能什么?”
周云脸色涨红,看了眼江糖,又看了看门外的方向,生怕被人听到似的,上前一步压低嗓音对着江糖道:“你收了银子,就不能乱说话了!”
“我可没有乱说话!”江糖淡定的将手里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随即打量着二少爷。
见他急切的样子,这才继续开口道:“只是我家大人英明神武,若是被他查到了您身上,那我可不敢隐瞒,毕竟我家大人说了,毒害周老爷的,可就是府上的人,您这个节骨眼,拿着那么多……”
“你说什么?我爹不是被那个神医开的药毒死的?”周云还没听完江糖的话,诧异的看着江糖问道。
江糖仔细品着他的反应 ,并不像是知情的样子。
随即点点头道:“神医的药,我家大人试过了,并没有毒,周老爷死于昨天夜里子时左右,这个时辰能接近周老爷的,只能是府里的人。故而,每个人都有嫌疑,在我看来,二少爷尤甚!”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毒害我爹!”周云一听,立即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凝重的看向江糖。
嗓门拔高一时间忘了自己方才还偷偷摸摸的样子。
“周老爷一死,您就忙着拿着那么多田产地契离开,您又是替周老爷管账目的,他死了,得益的自然是你。”江糖眼神玩味的看着周云,故意刺激着他。
周云有些心虚的看了眼自己怀中的方向,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江糖说道:“你……你别血口喷人,我拿那些东西……是……是有我自己的打算,我不可能杀害我爹!那是我爹啊!我怎么回如此丧心病狂!再说了,昨天夜里我确实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院子里的丫鬟,可以替我作证!”
“打算?什么打算?我家大人方才不是说了,周老爷一死,着偌大的家产,不就是你们母子说了算?”江糖继续引他开口。
周云张了张嘴,攥紧了拳头,犹豫再三,这才开口道:“我是想变买一些地契,可……可我……是只是为了在大哥接管前,多变现一些银两罢了,眼下爹爹一死,周府迟早得散,我为自己打算,有什么错!可你若说我杀死了我爹,打死我都不认!”
江糖摸了摸下巴,看着周云涨红的面色,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若说方才在裴凌面前,他有几分虚假,眼下的这些话,倒也说的恳切。
随即江糖看着周云问道:“既不是你,你觉得,府里还有什么人,会有嫌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