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惊讶的看向院外的方向,却间几个侍卫抬着一个用白棉布盖着的担架走了进来,虽然不知道那白布下面是什么,但气味却十分恶心。
郭姨娘同样看向那个方向,眉头微粗,手不自觉的转动着那串珠串。
侍卫将担架放在了院子当中,只有管家的脸色如同死灰一般。
二少爷面色凝重的看向裴凌询问道:“大人,这是何物?”
说着,不由得用手遮住了口鼻
裴凌并未着急回答,只是看了眼院外的方向,随即说道:“不着急,人还没有来齐!”
正说着,就见衙门的人,押解着大少爷和三小姐,还有刘姨娘三人狼狈的从院外匆匆走了进来。
短短一日光景,三小姐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倒是刘姨娘,没了之前胆战心惊的感觉,整个人倒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三人齐刷刷被按在院子当中,看到地上的东西,无一例外都皱起了眉头。
三小姐更是愤恨的瞪了一眼和自己站在一排的刘姨娘,大有手撕了她的架势。
奈何中间站着捕快,自己又被束缚着动弹不得,这才不得已安分许多。
看着人都来齐了,裴凌这才悠闲的晃动着折扇,看着院中众人开口道:“行了,人都来齐了,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大少爷一听,立即询问道:“大人可是找到了下毒之人?”说着,眼神环顾四周,想要寻找新的面孔。
可院中众人皆是自己认识的人,这下倒是让大少爷有些吃不准了。
裴凌点点头道:“事情还得从当年四小姐的周岁宴说起。”
说起周岁宴三个字,三小姐再次愤恨的瞪了一眼刘姨娘。
刘姨娘也不甘示弱,回瞪了回去。
裴凌见状急忙说道:“闻言当年四小姐的周岁宴上,三小姐出现在了四小姐的房间内,刘姨娘吵嚷着说三小姐要掐死四小姐,可有此事?”
“大人!请您莫要信那贱 人的胡言乱语,我纵然再讨厌她,也不至于对一个襁褓中的孩子下手!何况当年我的年纪也不大,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分明是那贱 人污蔑我!”三小姐撑长了脖子红着脸怒道。
不等裴凌开口,一旁的刘姨娘也立即回怼道:“大人,当年妾身陪老爷在外宴请宾客,丫鬟说三小姐一人前往屋内,妾身一着急就赶了过去,果然见她双手扼住了我那孩子的脖子,妾身亲眼所见,如何说得了谎!”
刘姨娘言辞恳切,完全没了之前闪躲的样子。
江糖在一侧看着二人,不由得一个头两个大。
薛砚更是侧过头看了眼江糖的方向打趣道:“娶太多女人,就是烦!”
江糖无语的看了眼薛砚,就听三小姐扯着嗓子解释道:“我没想杀她!我进去的时候,她哭闹不止,我只是想逗逗她!谁料你就冲进来了,我都没碰到她的皮肉,怎么会想要杀她!”
“呵,现如今,你想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你连老爷都下得去手,又如何会对我的孩子留情!”刘姨娘对三小姐的说辞丝毫不信。
裴凌见状这才开口道:“好了,至于三小姐当年掐没掐这件事,你们随后自见分晓,本官要说的事,这件事本就是一切的起因。”
众人闻言,纷纷不解的看向裴凌的方向,却间裴凌淡定开口道:“事发后,刘姨娘同三小姐大打出手,加上家中宾客众多,周老爷丢了脸面,迁怒于老夫人,老夫人这才犯了心疾,由郭姨娘照拂,回房中休息,却在当晚暴毙,是这样吧!”
大少爷此刻脑子无比清醒,见裴凌提起当年的事情,察觉其中不对劲的地方,立即点点头附和道:“没错,当年的事情,父亲很是生气,母亲重病,无奈,父亲便让我和青禾二人在祠堂罚跪,是郭姨娘照拂左右。奈何母亲命薄,终究还是去了。”
“可是大少爷,心疾之人若是动怒病发,当场死亡的可能性更高,若是缓过这口气,短时间内暴毙,几乎不可能。”江糖突然开口。
大少爷眼眸微微颤动,惊讶的看着江糖问道:“什么?”
“也就是说,老夫人若是因为心疾而亡,只怕当时就会气死,怎么可能回到房间缓了半日后,突然病发而亡呢。”江糖解释道。
三小姐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问道:“那又是如何?”
大少爷猛然惊醒,抬眸诧异的看向一旁模样自若的郭姨娘质问道:“我母亲死的时候,是郭姨娘照拂在侧,到底是何景象?”
二少爷听到大少爷的质问,心头一紧,惊讶的看向郭姨娘的方向。
随即颤抖着嗓子开口道:“娘,这……夫人的死……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妾身并不懂得医理,只知道老夫人受了刺激之后,久久不能平息,得知大少爷和三小姐在祠堂罚跪,越发动怒,这才没缓过劲儿当场病发而亡。”郭姨娘平淡的叙述着当晚的事情,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一般。
“管家,当时伺候在跟前的人,都有谁?”裴凌看向一旁面如死灰的管家。
管家只是眼神悲伤的看着地上的担架,听到裴凌的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晌,才缓过劲儿来,看着裴凌的方向说道:“只有郭姨娘,连同她身边的丫鬟,老夫人身边的丫鬟都去和大少爷三小姐罚跪了,当天府里宴请宾客,其余的下人都忙着收拾喜宴 ,小的也是无暇脱身。”
“那跟在郭姨娘身边的丫鬟,可是现在这几位?”裴凌用折扇,指了指院子里站着的一排丫鬟。
二少爷眉头紧皱,看向那几个丫鬟,突然就变了眼色。
管家看了一圈,摇了摇头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府里的丫鬟换了一批又一批,郭姨娘院子里的早就不是这些了。”
“呵,那看来知晓当夜之事的,只有郭姨娘一人了。”裴凌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郭姨娘倒是十分冷静,看着裴凌淡淡说道:“事实如此,妾身不敢撒谎。”
“不敢撒谎?呵,你大胆!”裴凌突然抬高了音量,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