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看着江糖紧张的模样,语气缓慢道:“抓紧了!”
江糖看了眼楼下往来的人群,深吸一口气,抓紧了裴凌的胳膊。
随着裴凌纵身一跃,二人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阿满仍旧焦急的站在原地等着,看到江糖平安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大人,要不你教我功夫吧!”江糖站稳之后,调整了下情绪,上前一步跟着裴凌一脸期待的说道。
裴凌撇了眼江糖,抬起手里的折扇,敲了敲江糖的脑袋。
江糖抱着头一脸委屈,裴凌这才叹了口气说道:“你当这是过家家呢,要想学好功夫,哪个不是从小就稳扎稳打,你看青萝和白芨,别看她们是女子,吃的苦一点不少。你半路出家,就想学功夫?”
“我也没想成为高手,能和大人一样飞檐走壁就成!”江糖不死心,裴凌不再理会她,径直往酒楼内走去。
这家店是一家胡人所开的酒楼,大厅内的展台上,一众胡人女子欢快的起舞。
店小二看到裴凌,立即谄媚上前。
或许是邯城长相异样的胡人居多,裴凌银发白首出现,却并没有人觉得惊讶。
裴凌没有理会店小二的介绍,直愣愣往楼上方向走去,却间楼上基本都是雅间隔断。
裴凌环顾四周,眼神落在了靠窗的位置上便带着江糖立即往前去。
“哎呦贵客您看着面生,却是好眼力,这可是咱们店里最好的位置了,夜里若是遇上桥上表演,那可精彩多了,纵然没有,我们店里也会安排节目。”店小二谄媚的笑着。
裴凌和江糖上前落座,江糖急忙趴在窗户往外看去,刚好正对着桥面,桥上往来看的一清二楚。
“挑你们的特色上一桌,不必备酒,牛乳茶即可。”裴凌看了眼一旁等候的小二随意叮嘱着。
小二闻言急忙下去准备,裴凌看江糖依旧兴致勃勃的趴在窗边,伸手按下她的脑袋,让他安稳坐下。
“阿满,你也坐,没有旁人不必拘礼。”裴凌见阿满站在一旁忙说道。
阿满笨拙的坐在江糖的边上,很快小二待人端来了一桌饭菜。
小二一边上菜,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裴凌主动开口道:“昨天这桥上突然死了人,你知道么?”
小二一听,瞬间变了脸色,尴尬的恶劣着嘴哭笑不得,随即点点头道:“嗐,这能不知道么,都传开了,木偶杀人!吓坏了我们的贵客呢!”
“哦?怎么回事?”裴凌挑眉问道。
小二一脸为难,犹豫了半晌,这才说道:“我们这酒楼啊,是胡人老板,位置又是这邯城最繁华的地段,所以城中有头有脸的胡人夜里闲聚,都会选我们这地方。”
小二说着,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楼梯的位置,见此刻没有旁人,这才开口道:“实不相瞒,您选的这地方,平时夜里,都是留给,风让老爷的。”
“风让?”裴凌微微挑眉,随即问道:“可是胡人当中的风让家族?”
“对对对!就是近几年做丝绸生意的风让家族,他们的三老爷风让阿挲,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夜里只有让下人说过不来,我们才能将位置给别的客人,昨天夜里,风让老爷带了好些个人来用饭,没过多久就被外面的花轿吸引力,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突然就看到赫连仇老爷出现在人群里下跪,风让老爷当时脸色就不大好了,结果看到赫连仇老爷的头滚下来,眼睛一番差点晕死过去,后来我们老板原是让人将风让老爷抬回去的,可……”店小二绘声绘色的说道。
可话还没说完,突然停顿了下来。
裴凌追问道:“可怎么了?”
“ 可风让老爷当时性情大变,赶走了所有陪酒的人,一个人坐了很久,直到官府的人来了之后,这才独自离开,拒绝了老板让人相送的好意,看着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今儿啊,估计是不会再来了,所以小的这才敢让您几位直接坐在这里呢。”店小二一脸谄媚的看着裴凌。
裴凌闻言淡淡笑了笑,随即从袖笼里掏出枚银锭子放在了桌子前。
店小二见状,欣喜若狂的收下了银锭子接连道谢:“多谢贵客!多谢贵客!”
“听你话的意思,好像认得赫连仇?”裴凌眼神锐利的看向店小二。
店小二一愣,手里的银子还没捂热,只得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赫连老爷这城中谁不相识啊。”
“他也经常来?”裴凌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