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这样,既无大碍便好。”裴凌点点头。
那胡医正准备离去,突然顿住脚看了眼斛律骁的方向说道:“大少爷,那参的事……”
“捡好的用,小夫人一切药材,都按最好的去备。”斛律骁大手一挥看着大夫吩咐道。
大夫立即满脸堆笑看着斛律骁急忙行了拜别礼,转身离开。
“参?什么参?”江糖喃喃疑问道。
斛律骁略显错愕的看了眼江糖,随即尴尬的笑着解释道:“哦,胡医说了,需要给小夫人补一补,所以要一些贵点的药材,最好是红参。红参价值高昂,所以才再三同我确定。”
“大少爷到底是对小夫人照顾的不错。”裴凌淡淡说道,却下意识看了眼江的方向。
见江糖若有所思的样子,斛律骁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毕竟是我的长辈,自然应该孝顺的。哦对了,方才见衙门的人去了父亲的院中,大人可是有什么发现了?”
“是我让他们来的,江糖,你去让仵作和其余人来灵堂找我汇合。”裴凌立即说道。
江糖闻言行礼点头道:“是!”
话毕,径直往斛律敦颜的院子方向走去。
裴凌看了眼斛律骁这才说道:“走吧,你同我一起,有些事情,还要问问你。”
“大人有什么只管问便是,斛律骁必当知无不言。”斛律骁立即回应道。
裴凌并没有立即询问,拍了拍斛律骁得肩膀,漫不经心道:“走,边走边说!”
说着,带着斛律骁往灵堂方向走去。
这才开口问道:“邯城胡商众多,你可认识风让阿挲?”
“风让阿挲?那是父辈众人了,风让老爷的生意在胡人中也算是风生水起,自然是听说过,只是一直没机会拜访,自然也不认识了,大人何故问起他来?”斛律骁好奇的看着裴凌。
裴凌思量了片刻问道:“哦?既如此,你平日里可见过他?”
“应该有吧,不过没什么印象了。”斛律骁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的样子。
裴凌只是勾唇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昨天夜里,你们一直都在府里么?”
“那是自然,直至今日清早,大人下令,知府才撤了人,自阿爸离世后,府中众人哪里都去不得。”斛律骁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裴凌点点头,二人已经到了灵堂前。
此刻小夫人白氏脸色惨白的跪在灵前,一张张烧着纸钱,胡巫依旧在念经,只有几个下人,奔跑在灵前,手里端着铜盆,一躺躺来回跑着。
“这些人在干什么?”裴凌皱了皱眉问道。
斛律骁看了眼灵前方向说道:“哦,天气太热了,在更换阿爸棺材里的冰块。”
“这么多冰,想来斛律家有自己的冰窖吧。”裴凌顺着斛律骁的话不着痕迹的问道。
斛律骁点了点头解释道:“胡人喜好果子酒,夏季更是喜欢冰饮。神都冰贵,但凡家中富足的,都会自己存冰,不过我们的冰也之够保阿爸尸首缓慢腐坏不到月余,所以还请大人,能尽快找到真凶,让阿爸死得瞑目。”
裴凌不动声色,手里转动折扇的动作却加快了许多。
“本官倒是从未见过冰窖,这样吧,一会你带我去看看。”裴凌主动提议。
斛律骁一脸为难,裴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径直往灵堂处走去。
斛律骁继续跟在身后,上前看到小夫人红着眼睛在烧纸。
身旁还跪着小儿子斛律昭,于是开口道:“方才大夫才瞧过,怎么又在风口烧纸,如今我回来了,你也早些歇息去吧。我守着就好,对了,飞鸢呢?”
斛律昭听到哥哥的声音,转头起身飞快的跑上前来,双手环住斛律骁的腿。
仰着脖子喊道:“大哥!”
斛律骁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一把将斛律昭抱了起来。
小夫人啜泣着继续点着纸,喃喃道:“让我多陪陪老爷吧。”
“夫人莫要再伤心,身子要紧。”裴凌突然开口。
小夫人这才回头看到了一起跟来的裴凌,表情一怔,似乎有些紧张似的。
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意,低头行礼道:“拜见大人。”
“夫人无需多礼,知道你还病着,就不用一直在这里了,早些送你们夫人回去吧。”裴凌看了眼身边跟随的下人。
下人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斛律骁上前一步伸手去扶小夫人。
小夫人攥了攥手,抬起头主动伸手抱住了坐在斛律骁怀里的小儿子。
这才对着裴凌说道:“对谢大人关怀,妾身做不了什么,只是想多陪陪老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