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定睛一看,竟然是方才支持郝侍中的御史大夫刘大人。
“刘大人,您有何事?”裴凌有些意外的看着刘大人。
素日里,与其并无交集。
只见刘大人冷眼看着裴凌说道:“裴少卿,你是朝中新势力里难得的有才之人,却也只会明哲保身!你看!你看见了么!”
刘大人伸手指了指郝侍中的方向,见他仍旧跪在殿外,裴凌眉心跳了跳。
随即看着刘大人微微颔首道:“刘大人谬赞了,下官所属大理寺,只需办好份内的事,替天皇天后分忧即可,至于其他,下官无法左右,也没有那个能力。”
“呵,好一个没有能力!裴大人,你觉得你如此之说,就能独善其身?裴大人许久不上朝,难道没发现,朝中少了许多人?想必你昨日归来,还未去大理寺报道吧。”刘大人轻蔑的看着裴凌,眼神里多了些许意味不明。
裴凌皱了皱眉,看着刘大人说道:“下官昨日归来,确实还未来得及去大理寺,正准备下朝后前往,不知大人何意?”
“何意?呵,等你去了就知道,你份内的事,不止破案!”刘大人的话并未说透,看了眼裴凌之后气呼呼的拂袖离去。
裴凌站在原地看着刘大人的背影,总感觉似乎有事要发生。
薛砚见刘大人离去,立即追上前来。
看着裴凌好奇道:“他找你做甚,脸色怪难看的!”
“哎,左不过是怪罪我方才没有站出来说话罢了。”裴凌无奈道。
薛砚闻言,冷笑道:“这些个老东西,真不识时务,天后当朝,有何不好,呵。”
裴凌眉头紧塑,对于薛砚的话并不赞同,可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二人正准备离去,身后却响起了太监的声音。
“裴少卿留步!”
裴凌一愣,回头看去,却见是天后身边的张公公。
裴凌立即行礼道:“张公公。”
“大人无需多礼,天后得知大人昨日归来,想来一路上有好多奇遇,天后请大人御花园一叙。还请大人,随奴才前往。”张公公带着笑意不卑不亢。
裴凌心里咯噔了一下,和薛砚对视一眼,随即点点头道:“下官这就前往,劳烦公公带路!“
说完,便和薛砚分别,跟着张公公往御花园的方向前往。
往来百官看着裴凌折返,同张公公离去,纷纷投向好奇的目光。
裴凌一路低着头,并没有敢多问什么。
不多时,总算是到了御花园外。
站在门洞处时,张公公微微抬手。
裴凌顿住脚,低着头,知道里面还有旁人,于是站在原地等候良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凌只觉得两条腿都麻了。
随见一队人拥簇着右相,从花园内走了出来。
裴凌心中暗道,原来是他!
随即低头行礼,并没有上前搭话。
右相昂着头,瞥了一眼裴凌的方向,并没有理会,在众人的拥簇下离开了裴凌的视线。
张公公和院内的公公比划了手势一番,随即对裴凌说道:“裴大人,请吧!”
裴凌整理了一下衣衫,调整身姿态,这才跟着张公公一同进入了御花园内。
天后此刻卸下了上朝时厚重的长袍,换上了一袭绛紫色衣衫,斜依在椅子上,身后的丫鬟一分站两边,一个给她揉着鬓边的穴位,一个扇着鹅毛绒扇。
见裴凌站在凉亭外,皇后看着裴凌说道:“裴少卿,好久不见啊。”
裴凌俯身行礼:“微臣拜见天后。”
天后十分享受这个称谓,听裴凌如此,轻笑出声。
隔着纱帐,看着裴凌的身影说道:“呵呵,裴少卿果然是裴少卿,比那帮不知趣的老臣可懂事多了。”
裴凌低着头,询问道:“臣惶恐,自知能力不足,不敢多有意见,不知天后召见微臣所谓何事?”
“你离开数月,昨日归来,不知神都风云变化也是正常,你可知今日朝堂上,郝侍中等人,为何以死进言,阻拦我同天皇并尊么!”天后语气一变,看着裴凌的方向端坐着身子问道。
裴凌抿了抿唇,犹豫半晌随即缓缓开口:“微臣不敢妄言,不过郝侍中等人,也并非奸佞之臣,无非是怕……”
“呵,你倒是个好心的,还敢替他们说话。就不怕我迁怒于你么!”天后的语气严厉了许多,周围众人纷纷跪地。
裴凌见状也立即跪在了纱帐前,深吸一口气,双手行礼道:“微臣不敢。”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后突然笑出了声。
众人惶恐的看向天后,天后这才说道:“你啊你,年纪轻轻,却不经逗啊!行了起来吧。”
裴凌这才缓缓站了起来,天后语气凝重道:“他们的反应之所以如此激烈,是因为自提其二圣并尊一事开始,朝中接连有大臣被杀,时至一周前,吏部尚书文庆成城车外出,突遇埋伏,身边之人尽数被杀,文庆成受了重伤,昏迷整整七日,昨夜来报,已经气绝身亡,此刻尸首已送去了大理寺,这些你还不知道吧。”
裴凌瞬间瞪大了眼,惊讶的看着天后的方向。
天后见状这才说道:“你不必以此看我。”
“天后误会了,下官知道,这一切与天后并无关联。”裴凌言辞诚恳。
天后闻言,语气微调:“哦?你不怀疑我?死的人,可都是反对此事之人,更有一直谏言让天皇废黜我的人,朝野上下,谁不说是我暗中让人杀死了这些人。怎么,你不这么想?”
“臣只是在想,若是以此杀了这些官员,杀十个,还有百个。就比如,郝侍中等人,不是依旧冒死觐见么?所以对于天后来说,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天后今日能与天皇并尊,是天后所为得民心,得民 意,而非一味捂嘴,若只是凭借捂嘴,那是对天皇的大不敬!”裴凌大脑转的飞快,言辞诚恳的低着头对天后的方向说道。
天后闻言,瞬间大悦。
看着裴凌说道:“裴少卿,今日 你的这番话,我很是受用,既如此,那你便着手去吧!三日内,我要知道这些事情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我相信你,神都唯你可以办到此事!”
“臣,领命!”裴凌立即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