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我姓温,温枕书,你喊我温大人便是。”温枕书一脸得意的笑道。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江糖总觉得温枕书亲切许多,于是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跟着裴凌往敛房方向走去。
原以为敛房很远,没想到就在裴凌所在的院落隔壁。
见江糖有些诧异的样子。温枕书压低嗓音侧过身子靠近江糖道:“小江啊,你第一次来不知道,你家大人有毛病,明明是大理寺少卿,能选更好的地方休息,非得选这离停放尸体最近的地方。”
江糖尴尬的看了眼裴凌的背影,咧着嘴笑了笑说道:“大人许是为了查案方便吧,若真的为了休息方便,回府便是。”
裴凌微微一怔,并未回头。
倒是温枕书语气夸张的冲江糖喊道:“哎呦我说,不愧是老裴亲自挑的人选啊,和他说话的口气一模一样!你可不能学他,学他容易打光棍!对了,小江啊,你可曾娶亲?”
温枕书对江糖似乎身份感兴趣的样子,江糖被他的问题问的一愣一愣。
随即尴尬的回应道:“未……未曾娶亲……”
“这可不行,找机会让我娘,帮你说道说道,男孩子,要先成家再立业,跟着老裴久了,真的成老光棍了。你看看他,就是。”温枕书半开玩笑的调侃道。
江糖的脸红到了耳朵根,裴凌却面色不展一脸烦闷道:“怎么,今日 你很闲?既然很闲,就去将这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发生的案子,所有的卷宗都抄一遍拿给我。”
“……不至于吧,我给你拿原始卷宗不就好了。”温枕书哭丧着脸说道。
裴凌面不改色道:“还不快去!”
温枕书白了一眼裴凌嘟囔道:“你好歹给我点面子啊!”
说完,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就看着裴凌的背影,江糖还想再说点什么。
裴凌突然开口道:“不用说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只是一点……”
江糖微微一愣,裴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贴近江糖。
江糖吓了一跳,却忘记了后退。,
看着裴凌心狂跳不止,瞬间瞪大了眼。
裴凌一字一顿道:“不要骗我。”
“我……我……”江糖下意识开口,可看着裴凌真挚的眼神,没有两个字始终都说不出来。
原本一开始,他们的相识,就已经是在骗 局之上了。
“走吧,你看一眼这个册子,城中最近死了几个大臣,闹的沸沸扬扬。”裴凌叹了口气,算是放过了质问江糖。
转身往敛房方向走去。
往来侍卫看到裴凌,纷纷顿足行礼,裴凌只是颔首回应。
江糖紧随其后,裴凌继续说道:“方才那位是温枕书,大理寺从九品录事,掌管卷宗,是本官的至交好友,若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他虽然只是个从九品的录事,但他老爹是当朝三品秘书监,所以做一个录事,倒也清闲自在。”
“原来如此,温大人看着就很好相处。”江糖点点头说道。
裴凌撇了她一眼,江糖立即说道:“大人,您方才和温大人说的事情,可是朝中死的这些官 员都是为了阻止皇后与皇上并尊二圣的事情,才被杀的?”
裴凌停下脚步,眼神锐利的看向江糖。
江糖呆愣愣的盯着裴凌手足无措,裴凌眉毛一挑疑问道:“你方才来神都不到两日,是从何知晓?就连本官也是今日退朝后,知道的消息。”
江糖闻言,立即解释道:“我闲来无事,带着阿满在城中逛逛,突然张贴告示说皇后成为了天后,与天皇并尊二圣,周围围观的百姓说,最近城中死的几个老臣,都是为了阻拦皇后当上天后被杀的,正看着,就被青萝姐找到带来了。”
裴凌面色越发凝重,看来事情发酵的已经十分严重了。
于是二话不说往敛房走去,此刻几个推官在敛房门外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裴凌到来纷纷俯身行礼:“下官拜见裴少卿!”
“裴少卿,你可算回来了,这文大人的案子……”
正说着,敛房里走出来几个丫鬟,中间搀扶着一个头戴白花的妇人。
妇人哭的双眼红 肿 ,连走路都有些瘫软站不稳的样子。
其中一个年迈的推官凑上前来站在裴凌身侧说道:“大人,这位便是文爱大人的夫人,又来讨要文大人的尸首了,今日怕是要让带回去了。”
“怎么,杀害文大人的凶手,都找到了?”裴凌面色一寒,站在人群中豪不露怯。
一众推官只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这位是裴大人吧。”文夫人开口问道。
随后在一众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前来,看着裴凌面带愠色。
裴凌点头回应道:“文夫人,本官昨日回神都,今早上朝才听闻噩耗,俸天后之命,三日内查出杀害文大人的凶手,恳请夫人在耐心等一等,必然会给夫人一个交代。”
“天后?呵呵,何必呢?人都已经死了,何必再用他来演一出戏呢?裴大人!您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当真看不透么?还是说,您也是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文夫人说到激动处,抬起手来指过面前众人。
所有人缩着脖子不敢上前,更不敢同文夫人对峙。
只有裴凌依旧面不改色,身后的江糖也是十分疑惑,方才温枕书说了那么多利弊要害,裴凌却并没有说为何自己坚持要破案,江糖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认识。
果不其然,裴凌听了文夫人的控诉之后,只是淡淡说道:“本官还未找到真凶,是不会让夫人带走尸体的,我想夫人和文大人如此恩爱,是不会让真凶逃走的吧。本官给你吃一颗定心丸,凶手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你的意思是,不是她?”文夫人大惊失色,看着裴凌突然激动了起来。
上前一步抓住了裴凌的胳膊,裴凌摇了摇头道:“夫人应当信得过本官,若真的是她,本官宁可丢到脑袋,也不会接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