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不敢直接回应。
裴凌开口问道:“你们呢?”
“回大人的话,夜里奴婢二人已经歇下了,姨娘夜里不愿意让人在跟前守着,所以就在下人房里。”为首的丫鬟怯生生回应道。
“哦?王姨娘当真没有出去?”裴凌眉毛一挑,看着王姨娘加重了语气。
王姨娘急忙说道:“大晚上的,妾身能去哪啊,真的一直在房间里绣花。”
“奴婢能作证,姨娘却是没有出门。”方才回话的丫鬟立即说道。
裴凌淡定的看着丫鬟,丫鬟解释道:“奴婢虽然歇下了,但夜里还是起来了两次,一次是看到姨娘屋里又亮起了灯,于是上前询问姨娘可否让人伺候,姨娘回应不用了,第二次是奴婢起夜,从窗外看到屋里,姨娘还在绣花,所以知道姨娘并未离开,过了没多久,就听到老爷院子里出事了,奴婢前去敲门,姨娘就在屋子里。”
江糖见状,想起方才来时路上询问引路丫鬟,两位妾室姨娘的身份,得知王氏是绣坊老板的女儿。
故而开口道:“听闻姨娘绣技一绝,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界。”
“查案呢,你看什么绣花啊。”温枕书小声嘀咕着。
江糖没有理会他,温枕书成功收获裴凌白眼一枚。
王氏也是一脸疑惑,看着江糖面色有些尴尬,想要拒绝,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凌见状立即说道:“我这手下,平日里好奇心极重,诸位莫要怪罪,既如此,那便让他开开眼吧。”
王氏尴尬的咧了咧嘴,随即点点头道:“这位差爷过奖了,不过是女人家平日里打发时间罢了。”
说罢,指了指卧房的方向,对江糖道:“请吧,大人,要不屋内坐着喝喝茶。”
“不必了,本官看你院中的花开的极好,多看看也是好的,你们去吧。”裴凌并没有打算去看,而是顺势坐在了石凳上像是对那些花十分感兴趣似的,左看右看看不够。
文夫人也只是站在一侧静静等候,待王氏和江糖进了屋子,温枕书按耐不住,凑上前去,在裴凌身侧压低嗓音道:“我说老裴,你就让他这么胡闹?”
裴凌的折扇抚过一朵娇艳的芍药勾起唇角道:“胡闹?你耐心坐着便是。”
温枕书见裴凌不温不火的样子,越发焦急了起来,站在原地直跺脚:“我说,你怎么就不着急呢!”
江糖跟着王氏一路进了卧房,王氏的院子四方四正,王氏居正中的房间,左侧是丫鬟们住的下人房,右侧是小厨房。
“听闻您还有一个乖巧的女儿,怎么没见到?”江糖左右看了看疑惑道。
王氏闻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说道:“老爷出事前,我娘家母亲过寿,于是我带着孩子去小住了几日,刚回来没两日,老爷就出事了,那孩子在我娘家突然高热不退,找了先生来看过,说这样的事最好让孩子别回来,这才留在了我娘家。”
王氏的卧房侧对着丫鬟住的房间,窗户前摆放着一个方形的大秀花架子。
一副足有一米幅宽的万寿图已经绣成了大半。
“这么大的万寿图?”江糖惊讶的凑上前去,上面的寿字绣的极为精致。
王夫人见到万寿图,却再次红了眼圈。
哽咽着看着江糖说道:“再有一个月,便是老爷的寿辰了。原本是打算献给老爷的,如今……”
江糖凑上前去,耸了耸鼻子,一旁的王氏见状,略显紧张的问道:“差爷,不知您这是要做什么?”
“哦,我嗅到了一股很特别的香气,似乎是芍药的气味,加了些许茉莉。茉莉的花香味浓,但气味短暂,稍稍过一会,便有淡淡的芍药气味。”江糖头也不抬的嗅着那气味说道。
王氏站在身后,惊讶的看着江糖叹道:“你的鼻子,也太灵了一些吧!”
“我猜对了么?”江糖抬头狡黠一笑询问道。
王氏艰难的点点头,随即苦笑道:“不过是平日里闲来无事,用院子里的花制作成凝露用来擦拭手指,这样绣花时,也不会将丝线拉毛而已。”
江糖听闻此言,立即站起身来,表情夸张的凑到王氏面前,盯着她的一双纤纤玉手惊叹道:“哎呦喂,我就说呢!夫人的手,可真是好看,比一般女子的手都要漂亮的多呢!”
王氏瞬间红了脸,面色愠怒的往后站了站,看着江糖怒斥道:“差爷还请自重!”
说着,生气的指了指房门说道:“若无其他事,差爷还请院子里说吧。”
江糖耸了耸肩,转头在屋子里肆意看着。
王氏见状也不好发作,只得死死盯着江糖。
江糖双手背在身后,在王氏的床榻前停留了一会。
王氏皱眉道:“差爷,您这是作甚,我一个妇道人家,您总看着我的床榻,怕是不好吧。难道你们大理寺的人,办案都是如此不讲规矩?”
“哎?你可别老乱说,我可不是大理寺的人,我是裴大人的小跟班而已。”江糖看了眼床榻上的睡枕。
慢步走到了衣柜前,伸手去拽衣柜的时候,王氏呵斥道:“差爷!请您放尊重一些!”
“怎么,王姨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藏在里面?”江糖回过头来,眼眸里带着几分戏谑。
王氏眉头紧锁,快步上前,站在了江糖的面前说道:“这里面都是一些个贴身的衣物,你一个男子,只怕多有不便。”
“原来是这样,既如此,那……”江糖特意拉长了尾音。
随即冲着门外大喊道:“大人!”
王氏一愣,外面的裴凌却瞬间来了精神。
急忙起身往屋内跑去。
温枕书和文夫人跟在身后,众人齐刷刷站在了屋内,王氏一脸委屈的看向文夫人,上前一步伏在了文夫人的肩头。
“姐姐,这大理寺的人,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出言调 戏 我,若是老爷还在,谁敢这般欺 辱 我们!”王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江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