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顺着人群往外走了走,佯装路过的样子,歪着头看了眼巷子里面的方向,似乎停放着一辆马车。
只是用黑色的布料盖着,并看不太清,依稀只能看清轮廓。
“嘿!你看什么看!”靠在墙边的叫花子立即起身挡在了江糖的目光前。
江糖紧张的直冒汗,只得装作寻人的样子,冲着那几个叫花子喊道:“兄弟几个,有没有看见一个大高个,我大哥走丢了好像。”
“没有!瞎看什么!滚!”叫花子出言不逊,看着江糖流露出一抹凶狠的目光来。
正在这时,阿满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到江糖急忙喊道:“糖!糖!”
江糖默默松了口气,忙拽着阿满,故意抬高音量,斥责着阿满:“哎呦,你跑哪去了!害的我一通好找!”
阿满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满脸的委屈低着头。
那些叫花子的目光暗中审视着二人,见江糖一遍训斥阿满,一边拽着他离开,这才变换了视线。
直至走到人少的地方,江糖这才敢回头看去,那些叫花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江糖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车为何要停在巷子里用黑布盖着,只露出轮子来。
那轮子上描着金漆,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糖!饿!”阿满捂着肚子催促着江糖。
江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即叹了口气暗道,这神都地界广,什么稀奇事没有!
想到这,江糖这才拉着阿满去找吃的地方。
裴凌一整日,都待在衙门,亲自和宋老勘验了王氏的尸体。
再一抬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这才放下手中 的工具,打了个呵欠说道:“今日就先到这里了,本官还有些事要去办,明日再说。”
宋老看了眼疲惫的裴凌,点了点头说道:“大人还需注意身子才是。”
裴凌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青萝白芨准备好了马车,裴凌坐上马车,心情却无比复杂。
“大人,薛大人的马车在前方,看样子应该已经到了。”白芨的声音从马车外响起。
裴凌闷声回应了一声,随着马车停稳,这才缓缓下车,站在原地整理衣衫。
“裴兄!”薛砚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裴凌抬头看去,却见薛砚也是刚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随即便忘裴凌的方向欢快跑了过来。
“我都等你许久了。哎?怎么不见江糖?她来神都这几日,原本我想去你府上看看的,可一回来就听说你去忙了,我也不好意思单独去,想着今日还能瞧着,怎么没带她来?”薛砚好奇的四处张望着,没看到江糖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着急。
裴凌看着他的样子,只是淡淡说道:“我怕他毛手毛脚,热闹了皇子。”
“怎么就毛手毛脚了,你若瞧不上她,就放她来找我,何必呢真是的,早知如此,今日我就……”薛砚话说了一半,对上了裴凌审视的眼眸。
裴凌皱着眉头说道:“薛大人,你来赴皇子的约,莫要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行行行!当我没说,明日我,我去你府上见她。”薛砚摆摆手。
裴凌闻言立即说道:“不方便,待过几日空闲,你再来也无妨。”
“不方便?你那有什么不方便的。”薛砚不服气,却见裴凌已经甩开他往府内走去。
回头的瞬间,看到了四皇子的马车也停在不远处的方向。
不由得慢下脚步侧过身子低声问道:“四皇子也来了?”
“今日不过是二位皇子设宴寻乐,四皇子向来喜欢热闹,自然会来。”薛砚忙解释道。
裴凌犹豫了片刻,看样子今日并不好多问案情之事。
二人跟随皇子府的下人引路,一路顺着走廊往府内走去。
皇子府府内引着一池湖水,纵横交错在府中心的位置。
双层圆环的走廊,湖中心设立着一座看台。
此刻看台上歌舞乐起,凉亭内灯火通明,几位文官穿着常服坐在桌前,谈笑风生。
三皇子和四皇子对坐上方,裴凌和薛砚加快了步伐。径直往凉亭内走去,就见众人正在吟诗。
见裴凌和薛砚到访,上方的两位皇子眼神纷纷落在了裴凌和薛砚的身上。
“微臣裴凌。”
“微臣薛砚。”
“拜见二位皇子!”
二人齐齐行礼,上方的三皇子,身形精干,肤色白皙。
剑眉星目,笼括分明,穿着一袭因蓝色的常服,绣着暗云龙纹,单手持阳绿玉钏斜靠在榻椅上,神色慵懒,却带着股毋庸置疑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