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来神都,就是为了跟随裴大人学习探案,能去敛房已经很不错了。”江糖忙解释道。
薛砚急的直跳脚,下意识开口道:“你一个女……”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糖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薛砚疼的抱着脚来回在地上蹦哒着。
随即对上了江糖警告的眼神。
坐在案桌后的裴凌看到此景,忍着笑意板着脸,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手里拿着请帖假装还在研究。
“对不住啊薛大哥,我没注意。”江糖咧着嘴,毫无歉意的道着歉。
薛砚这才反应过来,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没事没事,是我站的问题!”
正说着,宋老站在了门前,看到屋内的众人,立即行礼道:“裴少卿!”
裴凌抬头看了一眼,指了指江糖道:“宋老来了,你去吧!”
江糖立即点点头,看了眼薛砚道:“薛大哥,改天再见哦!”
说完,急忙往外跑去,拉着不明所以的宋老,就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我说小江,你慢点!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快的!”宋老被江糖拉着,走的飞快,离开了院子,便气喘不止。
江糖尴尬的笑了笑,挠挠头,扶着宋老慢悠悠往敛房院子走去。
薛砚还想追出去,裴凌见状,急忙喊道:“你干嘛去!”
“你真让她去敛房啊,她……”薛砚焦急的冲裴凌嚷道。
话到了嘴边,脚背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裴凌见状,刻意问道:“她怎么了?去敛房是她自己愿意的,更何况,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入得了宋老的眼。”
“我的意思是,你就让她干干净净的跟在你身边,做个小随从就挺好的,整天和尸体打交道,算怎么回事啊!”薛砚不满的嚷道。
随后看着裴凌,犹豫了一下继续试探道:“要不,你再想想我之前的提议呢?”
“裴府不是牢笼,她若想跟你走,一早就去了,我从未拦着她,方才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想江糖不愿意别人替她做决定吧。”裴凌的语气淡淡。
薛砚闻言,无奈的松了耸肩。
随即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请帖我也送到了,先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裴凌看着薛砚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狭长的眼,回想起方才江糖的举动,唇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糖跟着宋老来到了敛房,敛房内停放着六七具死状不一的尸体。
之前见到的仵作小齐,此刻穿戴整齐,戴着面巾,正聚精会神的剖验着一具女尸。
听到声音,抬头见是江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没有多余的工具,你便先用我的。”宋老看了眼江糖,主动开口道。
江糖点点头,立即戴上了围裙和手套,凑上前去,宋老说道:“小齐,你让开,让江糖来。”
“我?”江糖有些意外,没想到第一天来,还没寒暄几句,宋老就让自己上手验尸。
宋老见状,眉毛一挑,淡定说道:“怎么,是怕了,还是不能?”
“哦不,我试试!若是哪里做的不对,还望宋老多多指教。”江糖一边回应,一边将装束整理好,接过了小齐手中的柳叶刀。
随即一点点查验了起来。
“此女 阴 部撕裂,外翻 红 肿,下 体内部却无体 液。身上有多处抓伤,淤青。脖颈处更是有抓 握的痕迹,舌头两边边缘有明显的咬 痕,嘴角淤 青有血迹,双颊 肿 胀。看来,生前遭遇了非人的折磨,只是……有些奇怪。”江糖一点点说着自己的发现,随后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
宋老的眼里满是赞许,一旁的小齐帮着江糖记录,听江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点,好奇的问道:“哪里奇怪?”
“此女十六七岁的年纪,虽然不着粉黛,但难掩姿色。衣着朴素,头上戴着木饰发簪,连耳环也是最不值钱的素银。双手手指有劳作留下的厚茧印记,有多次生产的痕迹,这一切都好像不太符合常理。这般年轻,怎么会多次怀孕?穿着如此朴素,又有劳作留下的痕迹,说明家境贫寒,可她身上的皮肤,却十分细腻,这是仔细将养过才能有的。”江糖眉头紧锁,说着自己的发现。
小齐聚精会神的听着,宋老眼里的赞许,逐渐溢出。
“她生前被人用强,身上的伤,是凌 辱所致。我爹说过,这样的伤痕,大部分是出自于报复,又或者,行凶者,故以如此,而且绝非只有一个受害者。但是如果是她的话,我怀疑是单纯报复行为。”江糖语气笃定的说道。
宋老故作疑惑道:“哦?如何看得出?”
“身体皮肤如此细腻,长相又十分美艳,想来并非一般农户人家的女子。可落得如此境地,想必原本出自富庶之地,中途生了变故,用强着,并未在对方的身体里留下 体 液,却在身体上有多处伤痕,说明对方不能人 道。 她的手指甲缝当中,并没有血迹皮肉,显然,她没有任何反抗。可正常人遭遇这样的事,总归是要反抗的,没有反抗,大概率是认识对方。”江糖自顾自说着,看似在给宋老解释,实则大脑飞快的转动着,推演着案情。
“是她的丈夫!”江糖突然开口。
小齐愣了一瞬,惊讶的看着江糖问道:“你是如何得知?”
一旁的宋老早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满脸欣慰的看着江糖道:“裴大人果然慧眼识珠啊!”
“我猜对了么?”江糖惊讶的看着宋老。
宋老点点头道:“你是如何得知?”
江糖闻言,急忙解释道:“此女年岁不大,却经历多次怀孕,并非良家所出,之前应该是在青 楼这样的地方。生产造成身体的变化,青楼的老 鸨必然会低价将她卖出,买她的人,虽然欢喜娶了漂亮娘子,但心里压根是瞧不上对方的。所以,稍有不如意,就酿成了悲剧。”
“你这孩子,果真是聪明!”宋老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手里的案卷放在了一侧,看着江糖说道:“已经推演的八 九不离十了,忽略的地方,在她的耳垂部分。”
“耳垂部分?”江糖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