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一脸无奈的摆摆手道:“罢了,来不及了。还有三两日,便是了。”
“原来如此。”店主一脸惋惜,转念一想,突然看着裴凌说道:“大人可知画供画的名家怀仲先生?”
裴凌眯了眯眼,疑惑道:“怀仲先生?”
店家急忙说道:“不错,怀仲先生,专画宫廷祥瑞,神都权贵争相求画。此人身居城南画院,只是他的画千金难求,就看大人,能否讨得到了!”
“如此,那便多谢店主了!”裴凌立即起身,冲店主道谢。
店主连连摆手,从店铺里出来,时辰已晚,裴凌看了眼天色,只得先带江糖回去。
“专画宫廷祥瑞,那一定很厉害了!”江糖坐在马车上好奇的说道。
裴凌点点头道:“应该是吧,也好,明早去一趟,青萝去办差了,明日一早你随我去。”
江糖只在传闻中听过祥瑞,从未亲眼见过,心中对这个画师充满了好奇,听裴凌愿意带着自己去,立即来了兴致。
第二天一大早,裴凌便叮嘱江糖穿戴整齐,随他一同前往城南。
城南相对城中来说,少了胡人聚集,清静了不少。
很多学堂私塾也设在 此处,裴凌多翻打听,总算是找到了画院门前。
此刻门前两个下人正在洒扫,裴凌示意江糖前往。
江糖立即上前递上裴凌的名帖道:“我家大人,想拜访一下怀仲画师,劳烦!”
下人接过裴凌的拜帖,急忙点头,转身就往院内跑去。
“这般偏远,难怪人家是高人呢!”江糖凑在裴凌身侧小身嘀咕道。
看了眼左右,周围风景秀丽,僻静雅致,十分清净。
裴凌和江糖在院外等候良久,不见下人归来,心中不免有几分焦灼。
“这画师架子是不小啊!”江糖嘀咕道。
下一秒,方才去递帖子的下人,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画师死了!不好了!画师死了!”
江糖和裴凌互相看了一眼,顾不得其他立即冲了进去,裴凌抓着那下人,用力将瘫软的他拽了起来怒道:“带路!”
下人回过神来,慌张的颤抖着身子,这才带着裴凌往院子里跑去。
院子里的下人不算多,只有三五个往后院方向匆忙围去。
院子三进三出,画师在最末端的院子内。
江糖和裴凌跑的飞快,刚进院子,就见正中间的房门外,站着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气质儒雅,面色焦急的在门前张望着。
裴凌快步上前,一进屋,就见一个书童模样的男子,惊讶的站在屋子正中,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丫鬟。
二人表情惊惧,谁也不肯上前。
那书童瘫倒跪在地上,看着对面,嘴里喃喃道:“画师……”
裴凌和江糖定睛一看,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此刻身子歪斜,姿态诡异的坐在案桌后。
面色青灰,嘴唇发紫。
江糖见状立即上前,却被门前站着的蓝衫男人一把拽住了胳膊,怒斥道:“你们是什么人!”
“大理寺少卿裴凌!方才下过拜帖!”裴凌率先开口。
男人一听裴凌的名号,又见他银发白面,当即松开了手。
面色惶恐道:“小的冒犯了!”
江糖看了他一眼,立即上前去,手指在画师的脖颈处按压了一下,又试探了鼻息,这才一脸无奈的抬起头来对上了裴凌的眼,摇了摇头:“已经死了。”
“师傅!”蓝衫男子低声开口,下一秒就瘫坐在了地上和书童一起。
裴凌无奈,命一同跟随的人,前去大理寺叫人来,随即封锁了画院之后,让江糖简单的查验尸体。
“所有人,都现在院子里等候,没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出!”裴凌冷着脸怒道。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言,纷纷站在了院子当中。
裴凌环顾四周,屋子里唯一的窗户,从里面落了窗栓。
裴凌看了眼方才报信的下人问道:“方才是什么情形?”
那下人早已吓晕,裴凌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颤抖着站在原地,像是失了心智一般。
裴凌见状,提高了音量,质问道:“问你话呢!”
下人一个哆嗦,瞬间清醒。
看着裴凌惶恐不已,瞪大了眼。
裴凌再次询问了方才的话,那下人着吃战战兢兢道:“小的……小的刚才拿着拜帖,前来院中,画师房门关着,小的还以为画师还没起身,便在门前叫门。可许久没人应声,便叫来了小莱哥。”
“谁是小莱哥?”裴凌皱着眉头问道。
一旁面色惨白的书童,缓缓举起了手,看样子,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
“回大人,小的名唤小莱。是画师的书童。”小莱嗓音沙哑,眼眶也红了几分。
吞了吞口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即解释道:“小的平日里,早起要来伺候大师洗漱,昨天夜里受凉了,早起有些昏沉,所以比往日完了一些,刚进院子,就见他风风火火在门前叫嚷。小的立即上前请安,可大师并没有回应,小的这才着急,同他们几个,将门撞开。才看到大师……”
一起撞门的下人,纷纷点头。
裴凌微微挑眉,门窗繁琐,房屋密闭,又是一起密室杀人。
“你是何人?”裴凌的眼神落在了那个蓝衫男子的身上。
男子立即毕恭毕敬冲裴凌行礼道:“回大人的话,小的何秉生,是师傅的弟子,平日里居住在侧院,听到这边声音嘈杂,便赶了过来,没想到师傅竟然出了事。”
何禀生倒是冷静许多,抬手的瞬间,裴凌注意到他袖口竟然还沾染着墨汁。
于是点点头,等候江糖查验的结果。
江糖翻看着尸体,并没有在尸体上发现任何外伤,根据尸体僵硬的程度判断,死者大致是昨天夜里,丑时左右被杀的。
案桌上,并无熏香。江糖怂了怂鼻子,房间内只有墨的气味,也难怪,这间房里四处都挂着画作,而画师的面前,摊开着一副画了一半的牡丹图。
只是江糖看着那牡丹图有一瞬的失神,总觉得那牡丹有些妖邪的感觉。
“如何?”裴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江糖戍得抬起头来看了过去。